可这拍花子压根不经打,才狠捶了他几下,这货就直接晕了过去。
打一个晕着的人,像鞭尸一样,没什么意思。
我只得将他丢到一边。
宫教授瞅着拍花子,满脸好奇。
“这是谁?”
小瑶简单讲了一下情况。
宫教授听完,勃然大怒,抬起脚,朝着晕着的拍花子狠狠踹了好几脚。
踹完之后,他拍了拍手,对我们说:“小孟、瑶姑娘,我今天专门去翻了一天宕昌羌国期间的地方志,官修的和私修的都有。在后仇池国亡国那一年,宕昌羌国公修地方志里记载着一段话,非常古怪。”
我问:“什么话?”
宫教授回道:“幽冥甲士,潜踪西岭,乡野讹为阴兵,王曰乃其托奇人以方术,召山鬼义士,巡守西峦也。大概意思是,西岭有不少兵甲鬼鬼祟祟,大家都说看到阴兵,宕昌王说这是他让奇人用方术招来的山鬼义士,专门用来镇守西秦岭的。”
我与小瑶对视了一眼。
又是阴兵!
与我们听到的三弦唱词内容,虽然有些区别,但大体内容一样啊。
宫教授继续解释。
“从那一年之后,官修地方志里几乎每年都会写与山士相关的东西。比如,‘秋,贡半外流,予山士和戎也’、‘岁丰产羡粮、山药、兽革若干,皆赈山士’、‘王祀山,粮物焚于山,以飨山士’,等等。”
“私修地方志里,我找到一位梁太翁修的,写他自己那一年想给私塾捐赠木材,亲自前往山林踏勘,却见到山谷之间有一队将士正在操练,以为是天兵,仔细一看,‘竟悬灭国之邦战旗”,梁太翁吓坏了,赶紧下山,不敢对外人言。”
“除此之外,其他一些私修地方志,也零星提到山林中的队伍,但他们胆子比较小,大多以‘阴兵’、‘林木成精’等春秋笔法,含糊带过,没有梁太翁写的清楚。”
“这些地方志,大体都出现在后仇池灭国之后的几年之间,此后再无相关记载。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宕昌羌王假皆以祭祀‘山士’的名义,暗中资助过杨保炽多次,有粮有药有皮革,其中一年,甚至将一半的岁贡,全给了杨保炽!”
“再结合梁老太翁等人的记载,几乎可以断定,杨保炽确属在西秦岭,暗藏的时间大概有九年之久,因为九年之后,便再无相关记载!”
我点了点头。
“教授,这确实是实打实的证据,我们今天也有不少收获。”
宫教授问:“什么收获?”
我将张老师的《空山鬼马行》三弦唱段同宫教授讲了。
“《空山鬼马行》讲羌王与阴兵头领结拜,这有艺术加工的成分,但与你调查的情况,大同小异。”
宫教授非常激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太好了!太好了!之前我们全都是个人推测,现在已经有了文字证据,这是重大的突破!这突破意义非凡,等于从零到一!”
宫教授是学院派,从漫漫长河之中捕获了史实证据,激动很正常。
可我却讲究实际效果,证据对我来说如隔靴搔痒,找到陵墓才能让我蹦一蹦。
“教授,证据有了,可我们区域预查的目的,是为了找到杨保炽练兵的基地或陵墓大概位置,你在地方志里见到线索了吗?”
此话一出,宫教授顿时傻眼了。
很显然,并没有。
愣了好一会儿,宫教授转身就走。
我一把扯住了他。
“教授,你干嘛去?”
宫教授挠了挠头。
“你说得没错,找到证据只是史学上的突破,但对我们这次行动意义不算太大,我得赶紧再去翻地方志,看看有没有大概位置。”
我说:“现在都傍晚了,人家下班了啊!”
宫教授回道:“没事,我去人家家里拿档案馆钥匙,连夜翻,这点面子对方还是会给的。”
讲完之句话,宫教授匆匆走了。
由于我们一直没接董胖子的电话,天色也黑了,董胖子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瞅见小易和地面的拍花子之后,勃然大怒,手指我和小瑶。
“道爷担心了一整天,你们两个家伙.......”
我冷冷地盯着他。
这货估计想起之前自己犯错,也不敢再发火,捏了一下小易的鼻子,笑嘻嘻地说:“淘气!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小瑶转头问我:“这个拍花子怎么办?”
我说:“这家伙干这种事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实在可恨,直接送公吧!”
可小易却阻止了我们:“不要啊,他现在很怕我的,这两天没什么事,我要让他给买吃的喝的和玩具,等我玩够了再送他关起来!”
他又扯开拍花子带过来的包裹。
“你看,这都是我让他给我买的东西啊。”
包裹里面有各种糖果、饮料、玩具。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工具。
吊着小葫芦的棍子、鹿皮做的储藏袋、上面开了七个小孔的空心铜管......
董胖子翻来翻去,肥脸疑惑。
“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说:“憋宝工具......这拍花子是憋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