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9章 她一点没交待(1 / 1)

男子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保养得极好,面容白净,没有一丝皱纹,头发乌黑浓密。

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袍面上用金线绣着炼药师盟会的徽记。

他的腰间系着一条玉带,带上挂着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荀”字。

荀温韦。

炼药师盟会副会长,现在炼药师盟会的负责人。

“晏姑娘……”荀温韦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不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更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何苦呢?”

晏子文没有回答。

她不是不想回答,是她已经虚弱到没有力气说话了。

她的喉咙干得像砂纸,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刀片。

荀温韦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

他往前走了一步,负在身后的手伸出一只,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已经在这里吊了四天了。四天四夜,灵力被封,不吃不喝。”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那种温和底下藏着的东西,让人后背发凉,“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不需要我动手,你自己就会死。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事情,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晏子文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动作太小了,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荀温韦看到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丝。

他终于等到了晏子文开口的迹象。

晏子文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含混的声音。那声音太轻了,轻到像是风吹过枯叶的声音。

荀温韦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什么?”他微微侧头,做出倾听的姿态。

晏子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声音从干涸的喉咙中挤了出来:“我……说……你……做……梦……”

五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在石头上刻出来的,断断续续,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但那五个字中的力量——那种不屈的、倔强的、宁折不弯的力量。

让荀温韦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的脸色很难看。

那一闪而过的难看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的东西。他直起身,双手重新负到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晏子文,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蝼蚁。

之前把晏子文扔到了地牢之中,不管动用各种手段,她都不开口。

即便是服用了精神错乱的药物,她都咬死自己是真火派的执法者,并不是冒充者,也没有什么同伙。

这让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如果错了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真火派的报复可是相当恐怖。

不过,根据他的判断,真火派应该确实是消亡了。而且自己背后的那位神明已经明确告知自己,真火派已经消失不见。

她肯定是假冒的。

“晏姑娘,我一直对你很客气。”他的声音不再温和了,而是变得干燥、冷硬,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你知道为什么吗?”

晏子文没有回答。

她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

她的头低垂着,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只有胸口的微弱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因为我看你是个人才。”荀温韦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你年纪轻轻就能掌握真火,这份天赋,整个修行界也找不出几个。炼心教那种小地方,容不下你这样的天才。来我炼药师盟会,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更冷:“但你若是执迷不悟,非要替那些假冒的真火派执法者顶罪——那我也只能把你当假冒者处理了。”

晏子文的头微微抬了一下。

头发后面,那双眼睛中的光闪了一下,像是最后的烛火被风吹得晃了晃,但没有灭。

她的声音比方才更弱了,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子钉在木板上:“我……就是……真火派……执法者……没有……假冒……”

“哼……炼药师……盟会……也配收我?呸!”

荀温韦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就是?”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弄,但那双眼睛中的光芒却变得复杂起来,“你说你是真火派执法者,那你的同伴呢?真火派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告诉我,还有谁?他们是谁?在哪里?”

晏子文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在四天四夜的风吹日晒、饥饿干渴、遍体鳞伤之后,从一张干裂出血的嘴唇上挤出来的笑容。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种笑容中的蔑视、不屑却十分明显。

“你算……个什么……东西?”

荀温韦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他退后一步,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灵力从他的掌心涌出,如同一团无形的火焰,在空中缓缓凝聚。

“这是丹火!”

荀温韦盯着她说道:“丹火入体之后,烈火焚身,生不如死。”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还有谁?”

晏子文没有回答。

她闭上了眼睛。嘴角那个笑容,还挂在那里。

荀温韦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推,丹火直接打入到了她的身体之中。

“啊——”

晏子文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压抑的惨叫。

那叫声只持续了不到半息就消散不见。

因为丹火在打入她身体的时候,下一刻,她身体之中就迸发出一股黑色的火焰,直接把丹火吞噬了。

“呵呵……”

晏子文想要大笑,结果因为干,笑声都变了。“你封得了我的灵力,但……封印不了真火。我……就是真火执法者,你……等着被审判吧。”

荀温韦收回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内心并不像他的表情那样平静。

这丫头的意志力,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

他用尽了手段——有身体上的折磨,有精神上的压迫,有丹药的催逼,但这个女人像是铁打的一样,一个字都没有说。

咬死了自己就是真火执法者。

难道她真的是真火派执法者,心中有着不可动摇的信念。

更关键的是,她的真火是真的!

刚才这一下更是说明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