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离别蕴真情,醉吟《塞下曲》(1 / 1)

萧语嫣眼见萧远态度坚定,便知道他已经拿定主意。

再次见面,萧语嫣发现大兄似乎变了一个人,不仅有主见,而且话语间虽温和,却不容置疑。与三个月判若两人。

但萧语嫣却没有疑心,反而是觉得大兄已经开窍,承担起萧家的责任。

她的心里满是欢喜。

萧语嫣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递给萧远。

“这是我攒下的一些钱,不多,但应该够大兄周转一阵子。“

萧远接过荷包,入手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三五贯钱。

他正要推辞,萧语嫣却退后一步,正色道:“大兄,我在洛阳姑母家,并不需要花钱。你现在是郡守府的文书了。以后要和人打交道,应酬花费少不了。这些钱就当是阿妹借给你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等你以后发达了,可要连本带利还我。“

萧远哭笑不得,却也感受到了她的用心良苦。

这丫头,是怕自己伤了自尊心,才故意这么说的。

“阿妹,你放心。“

萧远不再推辞,将荷包收入怀中,认真话语道:“我萧远向你保证,日后,萧家必定会重新崛起。“

萧语嫣看着他,眼眸星光灼灼,令人心动。

“我信你!”

萧远心脏不知怎地,急跳了几下,如鼓作响。突然,他鬼使神差地指令系统:“识人系统启动,分析萧语嫣。”

【叮!识人功能启动中……】

【扫描完成!】

【目标:萧语嫣】

【武力值:12(极低)】

【智力值:82(优秀)】

【统御值:35(中等)】

【政务值:65(良好)】

【综合评价:B+级人才,具备成长为S级人才的潜力】

【身份背景:宿主原身的青梅竹马】

【性格分析:外柔内刚,温婉聪慧,重情重义】

【特长技能:女红刺绣(精通)、诗词歌赋(精通)、经营管理(初级)】

【系统隐藏任务:将萧语嫣逐步培养为助手及爱人,可获得一万点声望值】

10000点声望值?

萧远心头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这个隐藏任务是个什么鬼?

自己和她是兄妹啊!

我萧远又不是禽兽!

可是,她好像只是萧家的养女,又不是亲妹子。自己和萧语嫣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关键是,一万点的声望值啊。

萧远看着萧语嫣那姣好明丽的脸庞,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一旁懵懂如小白兔一样的萧语嫣见大兄不说话,心里突然有些慌乱起来,低下了螓首。

大兄的目光好似一团火呀,看得人有些慌。

唉,还是先放着吧,顺其自然,也不知道小丫头是什么想法。

“语嫣。“萧远从禽兽模式切换回来,忽然开口。

“嗯?“

“我必不负你的期望!“

萧语嫣一怔,随即展颜一笑:“大兄,我一直都相信你!“

春风拂过,柳条轻摇。

两人并肩站在柳树下,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

接下来的半个月,萧远和萧语嫣仿佛又回到了青梅竹马的小时候。

他们一起读书,一起散步,一起吃饭,一起钓鱼,只要有时间,他们就黏在一起。

萧语嫣清纯可爱,秀外慧中,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美女。

她的身上,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英姿飒爽。性格更像是现代女性。

这和她的经历有关。

从小父母双亡,她独自生活,仿佛如野草一般成长。她没有在意束缚在当时这个时代女性身上的礼教,在她看来,萧远哥哥就是她报恩的对象,也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而通过这短时间的相处,她更为萧远的学识和思想所折服。

敏锐的她,发现这个哥哥真的变了好多。但这个变化在她看来,无疑是好的变化。

兄长变得更睿智,更有趣,更强大。

这种强大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和思想上的。

而萧远呢,因为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想法,自然也被这个钟灵毓秀的女孩所吸引,心里某些想法如春芽一般滋生了。

两个人的心灵越走越近。

然而,快乐的相逢总是短暂的,这一天,萧语嫣找到了萧远,有些难过地话语道:“大兄,我要走了。义父为我在洛阳国子寺求了一个学位,我今日就要离开。”

萧语嫣的眼眸仿佛繁星,满含不舍。

萧远心里一颤,“好,语嫣,且先回洛阳,大兄将来必去寻你和姑姑。”

国子寺又叫“国子监”,其实在大业三年就改了名字,杨广有意科举取士,打破门阀垄断晋升渠道,国子寺招收天下寒门学子,这是一个好机会。

只是萧语嫣是女儿之身,国子监如何会招收女学子?

也许是看出了萧远的心思,萧语嫣解释道:“大兄,国子监祭酒独孤瑜与义父相交深笃,他特许我女扮男装入学,与平阳公主等皇室贵女一同进学。”

萧远点点头,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真心为她高兴。

在这个男权为尊的世界,萧语嫣无疑是幸运的。杨义臣对她犹如对待亲生闺女,让萧远十分心安。

“这是一个好机会,语嫣,希望你此去能求得所愿,一飞冲天。”

萧语嫣闻言,再也无法克制,一头扎进了萧远的怀中,在他的耳旁轻轻道:“大兄,切勿忘了嫣儿。”

萧远抚着她的秀发,重重点头。

……

萧语嫣走后,萧远依然按部就班地上班。

杨义臣很忙,萧远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萧远明白,杨义臣初来乍到,自然要稳定边地十六座要塞的军备。

他是雁门郡最高行政长官,又挂着右卫大将军的军职,此乃其分内之事。

能让他一手抓内政,一手抓军事,可见杨广对他的看重。

但又是杨广将其贬谪到边地来的,从这件事来看,杨广绝对是历史上最矛盾的皇帝。

自杨素谋反之后,他的疑心病很重,在某些方面又敢于任用贤才。

转眼间,冬日如流水般过去,眨眼间来到了大业九年的除夕。

雁门郡飘着细雪,整座城池都裹在一片苍茫的纯色之中。

不同于中原的张灯结彩、爆竹喧天,边塞的年节总带着几分肃杀。

城墙上的守军依旧披甲持戈,烽火台彻夜不熄,连街上的灯笼都挂得谨慎,仿佛稍一喧闹,就会惊动北方的风雪与暗处的隐患。

萧远并未在郡守府住,而是搬到了城北柳巷口一处小院。

他的住处简陋,一桌,一床,外加几条木凳。

桌案点了一盏油灯,衬得屋内愈发清冷。

他本已做好独自守岁的准备,傍晚时分,驿站却送来一个包裹,说是洛阳方向托送过来的。

拆开外层麻布,里面静静躺着一个荷包。

绣工极细,青缎为底,上面用彩线绣着一对并蒂莲,针脚细密匀称,边角还缝了小小的“嫣”字。

荷包触手温热,瞧着细密的针脚,显然是那个傻丫头熬夜赶制出来的。

里面没有黄符之类的东西,只装了一点晒干的香草,清香淡雅,一如萧语嫣其人。

萧远指尖摩挲着绣纹,心头一暖,随即漫开一阵难以言喻的欢喜。

他仿佛能看见那个女扮男装、在国子监中故作沉稳的少女,深夜挑灯,一针一线都藏着思念。

萧远将荷包贴身收好,贴在心口,暖意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喧闹声。

孙文书、周瑾,还有几位同在府中当差的同僚联袂而来,一个个裹着厚袄,面带笑意。

“子远,一个人守岁多冷清,走,城中酒楼定了座,咱们边塞官员,也得过个像样的年!”

萧远本无意应酬,可看着众人一片热忱,又念及这乱世之中,能相聚一场已是不易,便笑着应下,披了外衣一同出门。

酒楼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暖和。炭火盆烧得正旺,桌上摆着边塞特有的烈酒、卤牛肉、烤羊腿,还有几样简单的素菜。没有丝竹歌舞,没有珍馐美馔,只有一群戍守边地的官吏,围坐一桌,举杯相庆。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

有人说起家中妻儿,叹一年难得相见。

有人聊起北方突厥动向,神色凝重。

也有人感慨大隋如今风雨飘摇,不知来年是何光景。

在这一刻,没有虚以逶迤,没有钩心斗角,只有同守一城的惺惺相惜,袍泽之情。

萧远端起酒杯,浅饮一口。

烈酒入喉,辛辣滚烫。

他望着窗外纷飞的白雪,望着城墙上隐约可见的甲光,心中百感交集。

这便是边塞的年。

没有繁华,没有团圆,只有责任与坚守。

有人在洛阳国子监为他绣荷包,寄来千里相思;

有人在雁门城楼披甲执戈,守护一方安宁。

乱世之中,个人情爱与家国安危,竟如此紧密地缠在一起。

他忽然明白,杨义臣为何即便被贬边地,依旧尽心尽责,守卫家国。

身在其位,便要担其责。

哪怕天下将乱,这一城百姓,这一方疆土,总要有人守着。

一席酒,从黄昏吃到深夜。

同僚们大多醉意沉沉,相互搀扶着散去。

萧远酒量尚可,头脑依旧清醒,独自踏着积雪,慢慢走回住处。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只有脚下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推开院门,他微微一怔。

院中石凳上,竟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身深色锦袍,披着大氅,周身落了薄薄一层雪,不是杨义臣又是谁。

远处则是几名隐藏在暗处的侍卫。

萧远获恶来之武力,自然能察觉,但他丝毫没有透露。

烛火微光映着这位边关大佬沉峻的侧脸,看不出喜怒,仿佛已经等了许久。

萧远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拱手:“大人。”

杨义臣缓缓起身,目光落在萧远身上,神色带着温和。

“除夕之夜,本将以为你会借酒消愁,没想到,倒是比旁人都清醒。”

萧远轻声道:“与同僚小聚几杯,感念边塞艰辛,不敢多饮。”

杨义臣点点头,目光扫过屋内,又望向城外沉沉夜色,忽然开口:

“我知你才华出众,就此情形,且赋诗一首以应此景。”

萧远苦笑,这不是难为人吗?自己又不是文学博士,哪里能够出口成诗?

不过既然有一个读书人的人设,自己也就不好推脱,反正眼下还只是隋末,唐诗这么多,不如做一回文抄公,且应付过去再说。

“大人所命,敢不应从?”

接着,他装模作样地踱了几步,脑子里搜寻着唐宋边塞诗里的经典。

“雪净胡天牧马还,月明羌笛戍楼间。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

一首《塞下曲》,写尽了戍边将士们的豪情,也写尽了他们的艰苦和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