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探索美食的奥秘,领悟睡眠的真谛(1 / 1)

是应昭的尖叫声把桑杳唤回神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做什么啊!”

弟子失控的声音扰得应观复也蹙眉看了过来。

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对凡人父女,父亲把女孩搂在怀里,看起来关系十分亲密的模样。

莫名的,他觉得有些刺眼。

而不论是那男人还是女孩,都有一种熟悉感。

“师尊,它看起来好像要死了,我们救救它吧。”

应昭的话让他移开了视线,看到了那心口受了重创的玄狼幼崽。

“你要救它?”

应昭咬着唇,目光在扫到那狼崽背部的云纹时变得坚定了许多:“是的师尊,求您了。”

应观复看出了那狼的不凡,也浑然不在意弟子出言相助的动机。

不论是有善心还是有野心,都是好事。

他微抬起手,下一息,那浑身血迹失去意识的狼崽就落到了应昭的怀里。

应昭死死咬着唇才没被那温热的血液惊吓出声。

“弟子刚刚看到她用剑捅了这小狼。”应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但刚才师尊看向桑杳的眼神让她觉得恐惧。

她何时见过如天人一般的师尊露出那般复杂的表情。

应观复淡声:“你是在告状么?”

“我......”

“要为它出头,就自己拿起剑。”

应昭刚想说话,就听师尊说道:“但修士不得伤害凡人。”

凡人?

她怎么可能是凡人?!

之前在外门的时候她还亲眼见过她使用冰系灵力。

但应昭对师尊有几乎本能的畏惧,完全不敢提出质疑。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尊一步一步走近了桑杳。

......

谢濯言眯着眼,一只手挡住了怀里的狐狸,一只手护在女儿身前。

像极了护崽的母鸡。

他当然认得应观复,天绝宗剑尊,即使在他们眼中也是十分难缠的角色。

更别提他现在还得遵从妻子的旨意,尽量在孩子面前掩饰好自己的身份。

唉,真是头疼。

正当他思考着该如何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时。

应观复却止步在了三尺之外。

是一个十分安全得体的距离。

并没有询问两个凡人怎么到了东极秘境附近。

像是为了那幼狼讨回公道似的,出声:“你方才为何要伤它。”

那一剑太果决。

仿佛她与那玄狼之间有什么无法化解的矛盾一般。

桑杳很想激怒他,但是碍于身边还有爹爹在,只能道:“我看它太凶了,所以想杀。”

应观复轻蹙了下眉,似是觉得她这个理由未免过于荒唐。

但并未细究,反而道:“你得与它道歉。”

桑杳这下是真的被气笑了。

“我是正当防卫,我没做错。”

应观复:“玄狼一族最为记仇,你承受不住它日后的报复。”

桑杳不说话。

应观复这么说,看来那贱玩意是还没死透。

谢濯言眼见女儿的情绪不对,出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辛苦仙长替我们斩除妖邪了。”

桑杳在心里默默给爹爹点了个赞。

别的不说,应观复此人是非常坚定地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

眼见应观复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怀里的玄狼上,应昭急忙道:“师尊......但是我很喜欢它,而且刚刚我看见了的,它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可能会伤害他们?”

弟子与陌生孩子之间,应观复觉得自己不需要犹豫。

“不过是一句道歉,要不了你的命。”

给决明道歉,桑杳宁愿要自己的命。

“我不!”

应观复皱眉,看向谢濯言:“令爱未免太过顽劣。”

谢濯言:“谬赞了过奖了。”

这父女俩简直是难以沟通。

若换作平时,他早离开了,但今日......

应观复却觉得自己不该离开。

他勉强耐着性子:“那便随我回天绝宗修炼。”有宗门庇护,那玄狼也不敢报复。

桑杳:“..........”

老天,如果欺负一个很笨拙、很心酸、很用力、很崩溃、很艰辛、很无力、很用心、很艰难且崩溃地活着的小女孩是你唯一的乐趣。那么,请便!!

“我不喜欢修炼。”桑杳心虚地说着违心话,故作娇气地把脸埋在爹爹怀里,声音闷闷的,“修炼太累啦,我志不在此。”

应观复显然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被一个凡人孩子拒绝,蹙眉问道:“那你志在何方?”

桑杳:“探索美食的奥秘,领悟睡眠的真谛。”

应观复:“?”

兴许是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没志气的发言,他很是错愕了一会。

“但凡人寿命不过百载,修炼能给你更多时间探索奥秘。”

还说不通了是咋地啊!

桑杳深吸一口气,汪得一声哭了出来,攥紧了自家爹的袖子:“爹爹,有人贩子想把杳杳拐走!”

谢濯言觉得她这夸张的演技也算是女承母业了,看着应观复的眼神带着虚伪的歉意:

“真是不好意思这位仙长,我这小女儿家里宠坏了,胆子小说话没分寸,人又娇气离不得爹娘。”

“我们也舍不得自家闺女啊,您看要不再给我们点时间考虑考虑,等我们考虑好了一定联系您。”

其实就是不考虑也不联系,就是说些客套话。

谁知应观复竟真的递了一块玉佩出来:“这是我的信物,若是你们考虑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给谢濯言都整不会了。

这是被夺舍了?

为了早些脱身,只能讪笑地接过玉佩。

应昭麻木地站在原地。

怀里的狼还在不断地流血,她却仿若没有感觉一般,甚至没有想起要为它包扎。

师尊对桑杳的态度,和对自己的,截然不同。

先前就算师尊待自己冷淡,她也总是能安慰自己,只有她是师尊亲自教导的弟子,其他人还不如她。

但今日将她这份侥幸彻底剿灭。

她甚至都不敢将桑杳有修为一事揭发出来,生怕下一刻师尊就要将她强行带回宗门。

只能在回宗门的路上,带着些不甘道:“怎么会有人的志向是吃和睡呢?”

“明明师尊您教导我,修士就是要苦修磨砺身心的。”

应观复颔首,并未反驳。

“她确实太娇气了。”

应昭悄悄地松了口气。

怀中的幼狼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桑杳离开的背影。

眼中带着恨色。

它记得那个女孩的气味,就是她用剑扎进了它的心口。

玄狼一族最是记仇。

它会让她后悔的!

只是心口处抽搐似的疼仿佛疼到了五脏六腑,和以往每次受伤的痛苦都不一样。

但此时的决明却并未能分辨出区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