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笑嘻了(1 / 1)

桑杳笑嘻了。

一大早出去觅食野生灵果就看见一群修士聚在一起义愤填膺。

讨论为什么在这么严密的保护下,小师妹和她的灵兽还能被那妖兽掳走。

甚至昨天守夜的弟子都没有察觉。

这简直就是当众打他们的脸!

桑杳凑上去,一脸焦急明知故问:“什么什么,谁被抓了?谁被抓了!”

然后又美滋滋地再听别人复述一遍这个好消息。

嘿嘿!

要不是太刻意容易显得自己像是一个弱智,桑杳恨不得扒拉着每个人问一遍。

贺桓和云子悦在旁边看麻了。

一言难尽地提醒她:“幸灾乐祸的表情收一下,感觉你马上就要流口水了。”

桑杳理不直气也壮:“我这叫悲极而笑,以乐景衬哀情!”

云子悦还是有点担心:“唉,也不知道师妹被抓走了会不会出事。”

贺桓也担心:“唉,也不知道师妹被抓走之后,下一个出事的会不会是我。”

两人对视一眼,满是嫌弃。

桑杳默默后退一步,生怕自己被波及,分手后还要被强制绑定的前任太恐怖了。

在四周逛了一圈,才从几个天绝宗弟子的口中得知。

原来昨日是他们专门做的局,目的是要在那九尾天狐接近人群之时,将它困在剑阵之中。

只是不知为何,那妖狐就像是提前知晓了剑阵的布置,用幻境将应昭引了出去。

才有了今日这一遭。

桑杳心里咯噔一声。

这种情节,好像话本子里主角掉下悬崖后遇到被封印的大佬、被废经脉后捡到戒指老人啊。

不会过了半天应昭就带着契约了的九尾天狐回来了吧??

补药啊......

入土了。

感谢前宗门的栽培。

她漫无目的地在秘境中乱逛,途中像是收集癖一样,见到什么没见过的花花草草就摘下来堆在储物戒里,把她有强迫症的大哥的储物戒堆成了杂物间。

......回去可能又要挨骂了。

嗯...就说是送给他的礼物好了!

桑杳的心情很好,直到看到了华晁。

华晁看起来正在动怒。

“都说了让她小心为上,那天狐诡计多端,定然会从最薄弱处下手。”平日里看着谦和有礼的大师兄眉眼生愠,“她倒好,别人抛钩她就上。”

桑杳迅速找了个吃瓜的好位置,蹲下。

像极了瓜田里的猹。

她从未见过华晁这般。

在她印象里,这位大师兄一直都是温柔人夫类型的。

她刚入宗门时懵懂懵懂,前尘记忆全无,连寻常起居都一窍不通。师尊常年繁忙,根本无暇费心照看稚童,这份照料后辈的担子,自然落在师兄师姐肩上。

小时候她调皮捣蛋,爬树掏鸟窝、偷摘灵果,华晁从来不会苛责半句,反倒会耐心替她收拾烂摊子,轻声温语安抚包容。

作为藏剑峰的大师兄,华晁总是会被人无端猜忌污蔑,这时候她就会站出来为师兄撑腰。

都说长兄如父,她一直很敬爱师兄。

只是在应昭来了之后。

她就失去了这样的特权。

幼时积攒的温情能抵许多块免死金牌,但他的摇摆不定给她的伤害是最大的。

可无论是前世今生,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华晁动怒。

是...因为关心则乱?太担心应昭了?

拂晓立在华晁身侧,连忙出言替应昭解围:“你也清楚,她心性单纯澄澈,被妖兽幻境蒙骗,也是身不由己。”

“说到底她也是受害者,你冷静些。”

“我已经很冷静了。”华晁柔柔地笑,“一个人毁了全盘算计,我难道还要夸她?”

“本就是幻境作祟,就算是金丹修士,遇上那妖狐的幻境也难破妄,何况昭昭还是个孩子。”

拂晓性子温和,试图让华晁理智看待。

但华晁却抬眼:“先前有人与我说你护主护得失心疯了我还不信,没想到竟是真的。”

他依旧是那般温淡的语气,说话却不留情面。

“明知扛不住幻境蛊惑,当初何必又哭又闹执意跟着前来?围剿妖狐乃是大事,为何要所有人分心替她兜底?”

桑杳眼睛都瞪大了。

这也不像关心啊,这都快失心疯了吧。

她在心里小声尖叫。

打起来,打起来!

但先前二者情绪过激,如今冷静下来,迅速就察觉到了此间还有他人。

“谁在那偷窥?滚出来。”拂晓沉声喝问,一道凌厉剑气直逼藏身之处。

桑杳没法再躲,只好滚了出来。

果然,这世界是圆的就是让所有人都滚的。

“是你?”拂晓收回剑意,面容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警惕,“你没看见我设下的结界么?是有人提前破了,还是你......”

桑杳:“?”

发什么神经。

“我随便逛逛就到这了,哪来的结界?”

她一顿,莫名想到了刚刚拂晓说的话,有样学样:“我还只是个孩子啊,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拂晓一怔,还没出声,华晁就轻轻低笑起来。

他眉目清隽温润,身姿清雅,此时眉眼间漾开浅淡笑意,尽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温柔模样。

“是啊,这孩子瞧着年纪与你护的主人相仿,况且......我们方才也并未谈及要紧机密。”

“与其纠结怪罪旁人,不如反思自身。你这段日子修为懈怠,退步未免太大——”

“布下的结界,竟连个小姑娘都拦不住,嗯?”

轻声细语看着无害,但只是让桑杳对他越发忌惮。

都说演的了一时,演不了一世。

那......他又是什么情况呢?

拂晓也不知为何,无论几次见到这孩子,都难掩心中的苦闷,更无法对她说些重话。

如今,甚至连他设下的结界都阻拦不了她......

之后华晁送桑杳离开,他似是重病初愈,身上带着清浅的药味,行走间如霏微的烟雨,语气柔和:

“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应昭是拂晓的主人,拂晓素来护主心切,行事难免急躁过头,昨日他没能唤醒主人的神智,正是自责的时候。”

桑杳发现,华晁特别喜欢强调拂晓有主人这个事实。

但天绝宗为了彰显对拂晓的尊重,从不冠之以主仆之称,上辈子华晁也是极守规矩的,这一世咋了?

她觉得身上毛毛的,这群小男人就是心眼子多。

她也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走。

毕竟沉默是金,她必须狠狠攒钱了。

遥遥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桑杳眼睛一亮:

“我看到熟人了。”

话语中意思很明显——

是不愿与他再同行。

华晁这才惊觉,他方才默然间,竟不知不觉与她同行了许久。

而她早有不耐,他却故作不知。

......他行事向来周全,这竟是他能做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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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深处。

应昭浑身发颤,恐惧地看着面前的巨兽。

雪白蓬松的尾巴堆叠在地,如云絮漫地,泛着莹润的流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狭长摄人,周身萦绕着妖气。

矜贵又凛冽,是天生执掌生杀的凶戾。

而在它尖锐的爪下,玄狼正苦苦挣扎着,浑身伤痕。

“我在思考呢。”它面无表情地垂眸,微眯着眼,“什么死法才能让你的痛苦最大化......”

这时候,花泠就格外想念他那畜生一样的弟弟了。

谢明玑那恶毒的脑子总是能想出一些阴狠伎俩。

落在他手上,才真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惜,在秘境里无法使用讯玉。

不然它定要虚心请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