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扶光?你怎么在这?(修)(1 / 1)

【我叫谢明玑。】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迟迟没有回复。

谢明玑鲜少有等人回复的时候。

更少有等人回复到,甚至心里也在忐忑的感觉。

手心濡湿到他被迫放下讯玉,下唇被死死咬住,几乎渗出血来。

为什么。

为什么不回消息?

沉沉黑夜中,他像鬼一般,隐没在暗色中,双手抱着膝盖,直勾勾地盯着。

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思绪混乱。

他说错话了吗?

谢明玑这个名字......有哪里不对吗?

是她睡了吗?

是的吧......

她还这么小,小孩子总是容易犯困的。

但这样合理的理由却如何都不能说服他,反而是心中无端的猜想尽数涌入脑中。

繁复焦灼,烧得他理智全无。

几乎是要毁掉什么才能将理智回笼。

就在那股毁灭欲即将冲破天灵盖的瞬间,讯玉亮了。

【好呀明玑,你明天有空陪我玩吗?】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却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少年面上重新带着笑,细长的指尖缠着讯玉,盯着那行字,看了又看。

郑重回复过后,讯玉又震动了两下。

这次是魔界那帮只会打打杀杀的蠢货。

【殿下,谢家要举办年夜筵,各宗门世家都会到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不我们趁机搞点事?】

【我们手上那批丹药,还没有试药人呢。】

谢明玑原本得到了女孩一句晚安,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看到这段话,瞬间冷了下来。

【滚。】

他的冷漠显然没能打消对面的积极性,劝说的消息像是雨后的春笋一样冒出来。

不断地打断他的思绪。

忍无可忍。

谢明玑冷嗤一声。

【过年这么闲,是因为家里没人了吗?】

【滚开点,否则我不介意把那丹药浪费在你们身上。】

魔界分为主战派和主和派,前者认为魔界在深渊之下,比之修真界的修炼环境差上太多,因此想尽办法要促成战争。

后者占大部分,认为就算抢到了修真界的土地,灵气对于他们来说只会是百害无一利。

从那场噩梦开始之后。

谢明玑对于修真界和修士总有无端的恨意,几乎是想到就会令他作呕。

上位者的情绪很容易被其余人捕获。

更何况谢明玑从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因此主战派自然而然地找上了他,宣布了效忠。

当然,这也是魔皇默认的。

把他当成镇魔窟锁妖塔了,一群蠢货想搞事就来他面前蹦跶,她都清净了不少。

放在平时谢明玑是懒得管的也懒得参与的。

但是现在不行。

......他想让杳杳过一个好年,小孩说起过年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于是他立刻联系了姑姑,要她加强防卫,以免有魔修靠法宝混进来。

大半夜收到两条加强防护消息的谢濯羽:“......”

有病吧?

真要加强防护首先要赶出去的就是你们这群危险分子好吗?

===

翌日。

桑杳和家人吃完早饭。

一只脚踩在院子里,另一只跨在院子外。

多少有点心虚:“我要出去找朋友玩了哦?”

家人都平和点头。

桑杳眨眨眼:“真的去了哦!”

依旧平静点头。

吓得桑杳以为就昨晚那么一点时间他们就已经把谢明玑杀了。

在看到立于寒梅玉雪之下的少年时才松了口气。

他们今日是约好来摘梅的。

“怎么这么紧张?”他目视前方,看似很随意地问。

实则神识牢牢附着在桑杳的脸上,连她一点点些微的表情都不放过。

......那种莫名其妙的鬼味又来了!

桑杳腹诽两句,回道:“对啊,紧张你的安危。”

“嗯?”

他唇角上扬。

桑杳叹气:“我家里人担心我被坏人骗,我也担心他们找你麻烦。”

很忧虑的样子。

谢明玑没忍住。

发出一声明显的嗤笑声。

桑杳:“?”

疯了?

她刚刚说的是生死攸关的事不是什么笑话吧!

“最好别让我看到他们。”面对桑杳,谢明玑才抱有最后一丝善意,提醒道,“我不想因为他们和你有嫌隙。”

桑杳死鱼眼。

看谢明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可小疯子把她抱起来,高高举在半空中,让她得以摘到最上面的梅花的时候,满怀的冷香又让她很快就忘记了这个小插曲。

桑杳满心欢喜地看着怀里的梅花,很自然地说起家人:“我阿娘特别喜欢花。”

“好巧,我母亲也喜欢。”

他一顿。

“这些都是送给她的?”

谢明玑的声音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酸味。

可能连他自己都只是下意识地说话。

但下一瞬,一束发带扎就的梅花花束落在了他怀里。

谢明玑怔怔的,在花束险些滑落时,将它用力抱紧。

“什么意思啊?”他笑,“准备让我当苦力帮你搬花啊?”

还是送给别人的花。

虎牙咬着舌尖,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可疼痛也无法掩盖心里的嫉恨。

要是……

要是他是她的爹娘就好了。

为什么会有人鸠占鹊巢呢?

脸皮真是厚。

“送给你的!嫌重就还我!”

桑杳觉得幼年期的谢明玑真的好难哄。

可能是还没开智的缘故吧。

“要,我当然要。”

他把花束死死搂在怀里,生怕桑杳抢走。

心情好到眉眼都漾着笑。

还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那捧和桑杳怀里那捧对比。

得出结论。

“我这束更好看。”

桑杳:“......”没有审美的东西。

“对了。”桑杳问,“你是谢家人?”

“算是吧,怎么了?”

其实好像也没什么?

上一世他也有可能是堕魔了所以离开了谢家又被除了姓?

桑杳在心里给他打好了补丁,另一个名字就在心里闪过。

“说起来,你和我三哥的名字好像啊。”

就差一个偏旁。

谢明玑眼眸漆黑。

“是吗,那可真巧。”他轻笑,“真想见见你三哥。”

等桑杳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一家人正襟危坐等着她。

不免失笑:“怎么啦?”

没怎么。

只是,等待对于他们三人来说实在是难得的体验。

窃听、甚至是监视,这样的手段他们有的是,往常做起来毫无道德枷锁,但偏偏不想用在桑杳身上,竟真的坐在这干等着。

桑杳把手中的梅枝递给阿娘,桑瑰笑吟吟问:“和朋友玩得开心吗?”

她点头。

桑瑰:“其实你可以把他邀请到家里做客的,我们会好好接待他。”

桑杳想到谢明玑和二哥的态度,沉默了一下。

他们应该会把这院子拆掉的。

“再、再等等吧阿娘。”

桑瑰笑意一沉,一边说着好呀,一边站起身出门。

“我出去遛遛弯。”

听雪院清净,下人们都被屏退,这附近本应该只有他们一家人,所以找到那家伙应该也不难。

桑瑰提着刀绕着湖,开始了死亡倒计时。

在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中。

桑瑰困惑地眨眨眼。

“扶光?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