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有逝了(1 / 1)

桑杳还不知道她亲爱的师姐正在列死亡名单。

她睡睡醒醒,神智混沌,最后成功在半夜醒了过来。

身上是干净温暖的衣裳。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气,睁开眼,入目是精致繁复的纱幔,床边,桑瑰正单手支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配上周遭昏暗的环境。

有点像女鬼。

桑瑰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杳杳醒啦?饿不饿呀?”

桑杳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脑子还有些发懵。

之前的一切,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和谢明玑就像是两根小苦瓜对着飚汁水,哭得马上就要水淹谢家了。

......有点丢脸。

她摇摇头,第一反应就是抓住桑瑰的袖子,问道:“阿娘,三哥呢?他怎么样了?”

桑瑰脸上的慈母微笑僵了一瞬。

好嘛,醒来第一句,问的就是那家伙。

她心里有点酸,但还是耐着性子揉了揉女儿的头:“死不了。你爹给他喂了丹药,正在隔壁院子休息。”

桑杳刚想说什么,房门就被推开了。

谢濯言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条尾巴。

“醒了就先喝点东西。”

“我不饿啦爹爹。”桑杳从床上滑下来,“我先去看看三哥!”

话音未落,一只手精准地拎住了她的后衣领。

是谢苍。

他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然后把她拎回了床边,按着坐下。

“先吃点。”

“可三哥晕血看起来真的很严重诶......”

上一世桑杳都没见过他还有这毛病,明明杀人的时候都活蹦乱跳,怎么会晕血呢?

但不管是哪一世,谢明玑都很会哭。

感觉很脆弱的样子,让桑杳忍不住关心一下。

唉没办法,她就是抵抗不住美人落泪嘛!

“他晕血?”花泠嗤笑一声,阴阳怪气的,“一个魔修晕血和鱼溺死在水里有什么区别?”

桑杳默默提醒他:“二哥......就是你说的他晕血。”

花泠:“......”

失策了。

本来是想泼脏水,谁知道那家伙竟然真的做得出这种丢脸的事。

敏锐地察觉到桑杳话语中不自觉的熟络。

谢苍微微垂眸。

“杳杳。”

“你和他很熟么?”

说完,他几乎是笃定——

“你和他之前就认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桑杳身上。

桑杳:“......”

她现在只想冲到隔壁把谢明玑摇起来!

说句话啊!

不过......

桑杳忽然意识到。

大家。

好像。

都不知道。

他们前几天喊打喊杀的对象就是他们的家人啊?

桑杳眨眨眼。

蓦然有些高兴,之前还在纠结该怎么让谢明玑和家人们互相接受。

现在好啦!

大家都是一家人,应该就不会发生什么矛盾了。

桑杳很是乐观地坦白了:“我们是前几天认识的,三哥就是我在外面交的朋友呀!”

“是不是很有缘分?”

“......”

“歪歪歪?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气氛是诡异的安静。

就好像她说的不是什么三哥,而是街边不知名小混混一样。

谢苍率先开口:“确实有缘。”

他面色淡然,看不出有半点异样,在桑杳再次提出想要看看三哥情况的时候,他站起身。

“我替你探望他。”

“顺便,好好照顾他。”

慢条斯理的,带着丝咬牙切齿。

但桑杳对于大哥的滤镜实在很厚,谢苍在她心里向来是比爹娘都要靠谱的存在。

于是女孩乖乖地坐了回去。

“那就麻烦哥哥啦。”

花泠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什么...?

那个几百岁的死夹子捞男老东西就是谢明玑?

花泠心中一梗,这玩意如果是他弟弟的话。

老东西竟是他自己?

心里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真实身份是自己的弟弟就软化半点,反而更加的焦躁。

他们家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斗殴可以,斗殴致死不行。

所以目前的情况是——

原本可以趁妹妹不注意除之而后快的玩意,变成了黏在他们家的狗皮膏药。

......好烦啊。

谢明玑这家伙不是口口声声说与修士不共戴天吗?

莫名其妙跑来谢家白吃白喝赖着不走也就算了。

还死皮赖脸地勾搭上了他老实的正道妹妹。

杳杳才六岁,她能有什么错?

想来想去还是谢明玑纯在膈应人。

于是花泠也站起身,少年面上生恼,语气却笑吟吟:“大哥笨手笨脚的哪里会照顾人,我也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背影瞧着竟有几分同仇敌忾的萧杀。

桑杳默默喝了口粥。

有点凉了。

不过很应景,和她的心情一样。

要是谢苍是笨手笨脚的话,那花泠应该是属于没手没脚的程度了。

那几条格外蓬松的大尾巴总是能碰落一切视野之内的东西。

偏偏他还特别喜欢自己的原型。

导致每次桑瑰都要拿根鸡毛掸子把这坨毛茸茸扫下来,禁止他到处捣乱。

拆家来的。

桑杳:“三哥会没事吗?”

谢濯言:“没逝的。”

他瞥了眼妻子的脸色,被吓到,扭过头:“这下有逝了。”

桑杳有被她爹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