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命里欠揍啊(1 / 1)

华襄城的守卫们这几日很是忙碌。

兴许是嗅觉敏锐的魔修们感受到了仙魔两界风雨欲来的气息,成群结队地往都城赶。

但要是人人都能进来。

华襄城就改名叫华众城吧。

全是人。

都城的魔气不是每个魔修都能承受的。

与修真界的灵根不同,魔修的资质直接体现在他们的魔角上,以及身体能承受多少魔气,是天生就定下来的。

魔角越是对称华美,血脉就越高贵,能承受的魔气浓度也就越高。

华襄城作为都城,其内的灵气对于低阶的魔修而言,不啻于慢性毒药。

因此何人能进入,都是需要仔细审查的。

守卫们劳碌了许久,早已不耐烦。

一名头领模样的守卫正暴躁地呵斥着几个试图蒙混过关的散修,一转头,就看见一辆通体乌黑的马车,无视排队的长龙,不快不慢地径直驶向城门。

......老天也是终于放马过来了。

头领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大步流星走过去,邦邦邦地敲着车窗。

“下来!”

“喂!说你们呢!聋了吗?下来!”

周围排队等候的魔修们见状,不少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总有这种不长脑子的,在自己的地盘作威作福惯了,到了都城也敢这么横冲直撞。

旁边几个站岗的守卫也围了过来,抱着臂膀看热闹,低声笑着。

“队长今天心情可不好,这车里的人要倒霉了。”

就在这一片嘈杂声中,马车的帷幕被一只手轻轻掀开。

是一只苍白的手,骨节修长分明,与平常人对魔修的刻板印象截然不同。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自那只手的手腕处,蔓延至指尖,是暗色的纹路。

魔纹是只有皇室才有的。

笑声戛然而止。

就连周围看热闹的魔修们都往后退了数步。

生怕被牵连。

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话本子里前赴后继等着被打脸的小喽喽们。

很低质,但因为足够经典且可以重复利用,所以还是随处可见。

“愣着做什么?”马车内传来了少年的音色,是带着烦躁的不耐,“还要我请你们去死么?”

几乎是瞬间,众人就了然了这位的身份。

迅速让道。

马车内。

桑杳原本还准备看看谢明玑该如何解决这麻烦。

却没想到这么轻松。

她好奇心大起,凑到窗边,刚想掀开帘子的一角偷看一眼,一只微凉的手就伸了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脑袋,把她按了回去。

“没什么好看的。”谢明玑神色淡淡,“我们快到了,你做好见外祖母的准备。”

原本没什么的。

但他这么一说,桑杳就多了几分紧张。

关于外祖母是魔修这件事,桑杳是不觉得奇怪的。

不是魔修也不能养出谢明玑这种风味纯正的魔物。

但是当马车逐渐驶入中心地带,并停在了一座巍峨的宫殿门口时。

她还是觉得有点荒谬了。

生活真的跟她开了很多玩笑。

但她一个都笑不出。

“......外祖母住在这?”

桑杳攥紧了正准备下马车的谢明玑的袖子:“不是,等等,你告诉我,外祖母究竟是什么身份。”

“魔尊。”

桑杳两眼一黑。

这叫什么?

《重生之魔尊是俺滴外祖母》?

什么慈祥老太,什么空巢老人,乱七八糟的幻想都被抹除。

甚至还有点佩服自己竟然给魔尊送过护膝。

这在魔界也是一段佳话啊。

“那阿娘不会就是那位......皇女...吧?”

谢明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可能吗?”

他提醒她:

“皇女是要掌权的,不得离开都城。”

桑杳点点头。

嗐。

自己吓自己~

如果是真的话。

不劳而获就将从贬义词变成她的梦想。

没做成仙二代做成魔二代也是不错的。

......

不过显然是白做准备了。

到魔宫的第一天。

桑杳没能见到外祖母。

就连谢明玑都被叫去处理事务,一整个白天不见身影,只有晚上像是冒泡打卡一样来看了看她。

桑杳有拭雪陪着也不无聊。

修士就是这样的,一闭关就是数年,期间在洞府里也只有和本命剑相伴。

她这样的态度倒是让魔宫中的侍从们有些讶异。

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这个年纪的小孩不都是最讨人嫌的年纪吗?

再看魔皇虽然没有召见她,但能默许一个非魔族的孩子留在皇宫中。

就已经是千载来头一例了。

对桑杳的态度也很是敬重。

偌大一个宫殿中,除了穿着规整的侍卫们,桑杳就没再见到过第二个身份的人。

直到第三天中午,桑杳在走廊上散步消食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带着兴味的注视。

她猛然转过头去,对上了一双晦暗的眼睛。

来人是一个生着红发的高大男人,五官俊美,眉骨高耸,在眼窝处投下浓重的阴影。

让他看起来格外有压迫感。

身边的侍从们低下头:“乌舜大人。”

......这个熟悉的名字。

桑杳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乌——呜!嘛。

仇人见面。

打不过。

桑杳默默往左边挪了一小步,把自己的身影完全藏在了侍卫们的身后。

“你不怕我?”

带着点古怪的声音响起。

即使是隔着几个侍卫,桑杳都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脸上的,觊觎的目光。

好奇怪的眼神。

不像是在看仇人。

桑杳干脆不鸟他。

至少在魔宫,她完全不怕他。

桑杳太懂上位者的想法了,就算她和外祖母没见过面,但顶着她的姓,以及这样的身份,她就不可能让她在这出事。

毕竟俗话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一旦乌舜真的在这对她做什么。

那就是打魔尊的脸。

桑杳没说话,乌舜倒是一反常态地步步紧逼。

他认得这张脸。

最完美的作品。

当初被她逃了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出现在魔宫?”

他眯着眼,语气近乎质问。

“是本座的。”

一道沙哑的女声遥遥传来。

桑杳看着原本还咄咄逼人的乌舜瞬间就像吃了屎一样,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打量着她。

有靠山的感觉真好啊。

桑杳昂首挺胸。

就差凑上去跟乌舜说一句,今日无事给你算一命。

哎哟,施主,你命里欠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