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同门欺凌(1 / 1)

凡躯藏帝 南有荔枝 2318 字 13小时前

灵根测试的结果,在杂役处传开了。

“无灵根?哈哈,我就知道那个废物没什么出息!”

“练气一层都没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还参加什么宗门大比?上去丢人现眼吗?”

叶无尘蹲在井边洗衣服,水流从指缝间流过,灵气自动钻入体内。他能听到身后的议论声,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系统在他脑海里炸了锅:“陛下!他们又在说您坏话!小统记下来了,今天新增十一个!”

“嗯。”

“领头的就是那个刘能——就是昨天灵根测试时笑最大声的那个胖子!昨天笑您,今天还在笑!小统已经给他打上了‘三天内必倒霉’标签!”

“你那个标签有用吗?”

“当然有用!小统可以让他走路摔跤、吃饭噎着、修炼走火入魔……陛下您只要点个头!”

“不用。”

系统委屈巴巴地闭嘴了。

叶无尘把洗好的衣服拧干,晾在绳子上。阳光透过湿衣服,照在他脸上,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路过刘能身边时,刘能故意伸出一只脚,想绊他。

叶无尘脚步没停,踩了过去。

“啊——!”

刘能惨叫一声,抱着脚跳起来。他的脚趾肿得跟萝卜似的,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你踩我!”

叶无尘回头看了他一眼:“脚伸太长了。”

“我……”

刘能想骂人,但对上叶无尘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挑衅,甚至没有轻蔑。

只有一种看透万物的淡然。

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刘能打了个寒颤,把脚缩了回去。

叶无尘继续扫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系统在脑海里笑疯了:“陛下您太坏了!您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他脚伸太长,我没看到。”

“没看到?以陛下的感知,方圆百里一只蚊子飞过您都知道!您说没看到他的脚?”

“嗯,没看到。”

“……陛下,您说谎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理直气壮?”

叶无尘没说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下午,管事王德厚来了。

“叶无尘!”

叶无尘放下扫帚,走过去。

王德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外门那边来人了,要你去一趟。”

“什么事?”

“你一个无灵根的废物,能有什么事?”王德厚冷哼道,“肯定是找你麻烦的。谁让你在大比报名表上签了字?一个杂役,也配参加大比?”

叶无尘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王德厚在身后喊:“别磨蹭!外门的人可不好惹,得罪了他们,我也保不了你!”

叶无尘脚步没停。

系统说:“陛下,那个王德厚虽然说话难听,但最后那句话倒是有几分真心。”

“嗯。”

“陛下您就不生气吗?”

“他说的没错。”

“啊?哪句?”

“我是废物。”

系统无语了。

陛下,您一个万古第一帝尊,自称废物,让别人怎么活?

叶无尘走出杂役处,沿着山路往外门走去。

青云宗依山而建,杂役处在山脚,外门在半山腰,内门在山顶,长老峰在主峰。越往上,灵气越浓郁,身份越高贵。

从杂役处到外门,要走一刻钟的山路。

叶无尘走得很慢,像在散步。

山风吹过,路边的灵草随风摇摆。几只仙鹤从头顶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一切都很好。

除了他身上的杂役服和手里的扫帚。

外门,演武场。

几个外门弟子正等着他。

领头的是个筑基初期的弟子,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他叫赵铁柱,外门排名前十,是赵凌云的堂弟。

据说他曾经一拳打死过一头二阶妖兽,在外门素有“铁拳”之称。

此刻,他正用那双能打死妖兽的拳头,拍着一个杂役的脸。

“你就是叶无尘?”赵铁柱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叶无尘点了点头。

“听说你报名参加了宗门大比?”赵铁柱嗤笑一声,“一个杂役,也配?”

旁边几个外门弟子跟着笑。

“铁柱哥,人家可是‘黑马’呢!大比冠军呢!”

“冠军?哈哈哈!我看是‘被揍冠军’吧!”

“杂役就是杂役,上了擂台也是丢人现眼。”

叶无尘面无表情,等他们笑完。

赵铁柱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叶无尘的脸——不是打,是羞辱性的拍。

“小子,我劝你主动退出大比。”赵铁柱说,“你这种废物上了擂台,只会给我们青云宗丢脸。”

系统已经气得数据紊乱了:“陛下!他拍您的脸!他一个筑基初期的蝼蚁,拍您的脸!让小统炸了他的丹田!”

“安静。”

“可是陛下……”

“我说了,安静。”

系统憋屈地闭嘴了,但它的数据流里充满了杀气。

叶无尘看着赵铁柱,语气平淡:“说完了?”

赵铁柱一愣:“什么?”

“说完了我走了。”

叶无尘转身要走。

赵铁柱脸色一沉,一把抓住叶无尘的肩膀:“我让你走了吗?”

叶无尘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手。

那只手很大,手指粗壮,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肩膀。如果是普通人,这一抓就能让肩胛骨碎裂。

但叶无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松手。”他说。

赵铁柱不仅没松,反而加大了力气:“我要是不松呢?”

叶无尘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轻轻弹了一下赵铁柱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

赵铁柱的手腕脱臼了。

“啊——!”赵铁柱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后退好几步,脸色煞白,“你……你……”

叶无尘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说了,松手。”

赵铁柱的额头上冒出冷汗。他看着叶无尘那双平静的眼睛,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一个杂役,怎么可能弹一下就让他的手腕脱臼?

他可是筑基初期的修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赵铁柱咬着牙问。

叶无尘没回答,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顿了顿,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回去告诉赵凌云,想找我,自己来。别让狗腿子来送死。”

赵铁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愣是不敢说一个字。

因为他感觉到了——

刚才叶无尘弹他手腕的那一下,他体内的灵力竟然自动溃散了。

一个杂役,能让他的灵力溃散?

这不可能。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叶无尘走远了,几个外门弟子还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铁……铁柱哥,你的手……”

“闭嘴!”赵铁柱低吼一声,捂着手腕,脸色铁青。

他不敢说。

不敢说自己被一个杂役吓得灵力溃散。

叶无尘走在回杂役处的山路上。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打滚:“陛下!您看到了吗?那个赵铁柱的脸!从嚣张到懵逼,只需要陛下弹一下手指!小统要截图!小统要把这个画面存下来当屏保!”

“你有屏保功能?”

“小统刚开发的!专门用来记录陛下的英姿!以后陛下不低调了,小统就把这些画面做成纪录片,在万界播放!”

“……删了。”

“不要嘛陛下!这是小统的珍藏!”

“删了。”

“……哦。”

系统委屈巴巴地删了,但偷偷备份了一份。

备份了七份。

藏在不同的文件夹里。

命名叫:“学习资料”、“不要点开”、“陛下最帅”。

系统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然后它又问:“陛下,您觉得赵凌云会亲自来吗?”

“会。”

“什么时候?”

“很快。”

叶无尘回到杂役处,拿起扫帚,继续扫地。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上,叶无尘躺在柴房的稻草上。

月光从破洞照进来,洒在他脸上。

系统突然说:“陛下,小统有个问题。”

“说。”

“您今天对赵铁柱出手,是不是故意的?”

叶无尘没说话。

系统继续说:“以陛下的性格,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但今天您主动弹了那一下,还让赵凌云自己来。陛下是想……引赵凌云过来?”

叶无尘看着屋顶的破洞,月光照在他眼睛里,那双眸子深邃得像藏着万古星空。

“赵凌云是天灵根。”他说。

“对啊,怎么了?”

“天灵根,百年难遇。如果好好修炼,未来不可限量。”叶无尘顿了顿,“但他太执着于我了。”

系统有点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是……让他早点认清现实,把心思放在修炼上?”

“他认不认清,跟我没关系。”叶无尘闭上眼睛,“我只是不想他天天来烦我。”

“……”系统无语了。

所以陛下出手,不是因为生气,不是因为要立威,只是因为——嫌烦?

“陛下,您知不知道您这种态度,会让赵凌云更恨您?”

“恨就恨吧。”叶无尘翻了个身,“只要别来烦我就行。”

系统沉默了。

它突然觉得,赵凌云挺可怜的。

一个天灵根天才,被一个杂役当苍蝇一样嫌烦。

这大概是天灵根最大的悲哀。

夜深了。

柴房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叶无尘听到了。

他没有睁眼,继续睡觉。

脚步声停在柴房门口,然后是一阵沉默。过了很久,一个声音响起——是赵凌云的声音。

“叶无尘。”

叶无尘没动。

“我知道你醒着。”

叶无尘翻了个身,背对着门。

赵凌云站在门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复杂的表情——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恐惧。

他今天听赵铁柱说了。

弹一下手腕,筑基初期的修士手腕脱臼,灵力溃散。

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你到底是谁?”赵凌云问。

柴房里没有回答。

“一个杂役,不可能有那种实力。”赵凌云攥紧拳头,“你隐藏了实力,对不对?”

还是没有回答。

赵凌云深吸一口气:“宗门大比,我会亲手打败你。到时候,我要让全宗都知道,你叶无尘,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废物。”

柴房里,叶无尘翻了个身。

“说完了?”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懒洋洋的。

赵凌云一愣。

“说完了就回去睡觉。”叶无尘说,“大比那天,我会去的。现在,别吵我睡觉。”

赵凌云的脸涨得通红。

他是外门第一天才,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

“你……”

“闭嘴。”

两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威压。

但赵凌云张了张嘴,想说“你算什么东西”——

话到嘴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喉咙没有被掐住,没有任何外力作用,但就是发不出声音。

就像……有什么东西不允许他说话。

赵凌云的瞳孔猛地收缩,后背冷汗瞬间浸湿了衣服。

他想起了那个眼神。

那天在厨房门口,叶无尘看他的那个眼神。

一样的恐惧,一样的无力感。

过了足足十息,声音才恢复。

赵凌云后退了一步,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看着那扇破旧的柴房门,手在发抖。

“你……你到底……”

他想问,但不敢问了。

转身,快步离开。

脚步踉跄,像在逃。

赵凌云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手还在抖。

他是天灵根,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是外门第一。

但刚才,他连一个杂役的“闭嘴”都扛不住。

“叶无尘……”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你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月光冷冷地照着。

赵凌云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不服。

但他更怕。

柴房里。

系统小声说:“陛下,您刚才用帝威封了他的喉咙?”

“没有。”

“那他怎么说不出话?”

“可能嗓子不舒服。”

“……陛下,您觉得小统信吗?”

“你信不信不重要。”叶无尘打了个哈欠,“重要的是,他终于走了。可以睡觉了。”

系统无语凝噎。

它看着叶无尘翻了个身,呼吸均匀,几秒钟就睡着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系统看着赵凌云离开的方向,小声说了一句:

“天灵根又如何?在陛下面前,不过是蝼蚁。”

然后它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对,小统也是蝼蚁。但小统是离陛下最近的蝼蚁!”

系统美滋滋地想:不愧是我家陛下!

然后它也“睡”了。

月光下,柴房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万古第一帝尊,真的睡着了。

而明天——

宗门大比,就要开始了。

那个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的杂役,将站在擂台上。

用一巴掌,教所有人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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