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庙雨夜,亡命徒找上门(1 / 1)

雨水顺着漏风的茅草屋顶砸下来,滴在林阮的额头上。

她被生生冻醒了。

破旧的木板床摇摇欲坠,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刮得人骨头生疼。

林阮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手里死死攥着一块羊脂玉佩。玉质温润,雕工极佳,在这个年代,这是能要人命的物件。

大脑传来一阵剧痛,陌生的记忆强行塞进脑海。

她穿书了。

穿成了一本年代文里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原主是个下乡知青,嫌贫爱富,自私自利,为了能够拿到回城指标,正准备拿着手里这块偷来的玉佩,去举报男主。

这块玉佩,是男主贺擎野亡母留下的唯一遗物。

贺擎野是谁?那是大院里出来的天之骄子。被下放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农场。他现在谁都能踩上一脚。

林阮想到原著里贺擎野平反后的手段,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个男人后来成了叱咤商界的顶级大佬,手段狠辣,睚眦必报。原主落到他手里,被直接发配到大西北挑大粪,最后硬生生臭死在猪圈里,连具全尸都没留下。

她绝对不要去挑大粪。

把玉佩还回去。这是她脑子里冒出的唯一念头。

“砰!”

本就破败不堪的木门被暴力踹开,木屑四飞。

狂风夹杂着暴雨涌进屋内,吹灭了桌上那盏如豆的煤油灯。

借着屋外惨白的闪电,林阮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

男人极其高大,目测有一米八八。宽阔的双肩几乎把窄小的门框堵死。他浑身上下湿透了,破旧的粗布褂子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极具爆发力的胸肌轮廓和劲瘦的腰身。

水珠顺着他古铜色的肌肤往下淌,流过下巴,滴进深色的衣领里。

他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柴刀。

雨水顺着刀刃滴答滴答地往下落,在泥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站在那里,像一头被逼入绝境、随时准备咬断猎物喉咙的野兽。

林阮呆坐在床上。

这男人的身材,简直完美踩在她的审美点上。宽肩窄腰大长腿,哪怕穿着最破烂的衣服,也挡不住那股狂野的荷尔蒙气息。

如果是太平盛世,她绝对要去搭讪。

但他现在是来要命的。

贺擎野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床边。泥水弄脏了地面。

他停在林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东西交出来。”

嗓音沙哑,透着常年不说话的粗砺感。

刀尖缓缓抬起,直指林阮的咽喉。

生锈的铁腥味混杂着雨水的潮湿,直冲鼻腔。

林阮很清楚,他不是在吓唬人。只要她说个不字,这把刀绝对会劈下来。在这个偏僻的下乡点,死个把人根本不算什么。

她咽了一口唾沫。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

林阮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掌心摊开,那块羊脂玉佩静静地躺在里面。

“给你。”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贺擎野动作停顿。

他死死盯着那只白净的手,又看了看林阮的脸。

原主平时看到他,要么翻白眼,要么骂他狗崽子。今天竟然这么痛快就把东西交出来了?

有诈。

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过玉佩,粗糙的手指狠狠擦过林阮娇嫩的掌心。

林阮疼得缩了一下手。

真粗暴。

贺擎野把玉佩贴身收好,握紧柴刀,转身就要走。

“等等。”

林阮喊住了他。

男人停下脚步,背影僵硬。

他没有回头,只是握刀的手指收紧。只要这女人敢喊人抓他,他就直接动手。

林阮从床上爬起来,连鞋都没顾得上穿,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

她走到旁边那个简陋的灶台前,翻找起来。

“外面雨太大了,你衣服全湿了,会生病的。”

她一边翻找,一边用那种软乎乎的调子说话。

贺擎野转过身,眉头皱起。这女人到底耍什么花招?

林阮在灶台底下的破罐子里,翻出了半块干瘪的生姜,还有小半包用牛皮纸包着的红糖。这是原主偷偷攒下来的好东西。

她拿起菜刀,“笃笃笃”地把生姜切成细丝。

动作利落,毫无生涩感。

贺擎野盯着她手里的菜刀,随时准备防卫。

林阮并没有理会他的戒备。她熟练地生火,往破旧的铁锅里倒了一瓢水。

水开了。

她把姜丝扔进去。

满级厨艺的金手指在这一刻悄然运转。

原本普通的食材,在接触到沸水的那一刻,散发出浓郁的香气。辛辣的姜味被最大程度地激发出来,却不呛人,反而带着一股暖烘烘的香气。

紧接着,她把那包红糖倒了进去。

浓郁的焦甜味弥漫在整个漏雨的破屋子里。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这种甜香味,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贺擎野站在门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已经连着啃了三天发霉的窝窝头了。每天还要干十几个小时的重体力活。此时闻到这股味道,胃里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但他没有动。

林阮拿着木勺搅动了几下,等红糖完全融化,汤汁变得浓稠红润,才舀起一碗。

她捧着那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走到贺擎野面前。

“喝点吧,暖暖身子。”

她仰起头,白净的小脸上满是真诚。

贺擎野没有接。

他手里的柴刀依然横在两人中间。

“里面下了药?”他防备地问。

林阮撇了撇嘴。

“我都把玉佩还你了,毒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只是看你怪可怜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不顾那把柴刀的威胁,直接把碗塞进他的手里。

交接时,林阮的指尖故意在他满是老茧的掌心重重擦过。

粗糙的触感刮过敏感的指肚。

贺擎野只觉得被碰过的地方像是过电一般,手抖了一下,碗里的姜汤差点洒出来。

他常年待在男人堆里干苦力,什么时候被女人这么摸过手?

耳根处发热。

他端着碗,低头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汤。

甜腻辛辣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一阵轰鸣。

林阮装作没听见,转头走回床边,把自己裹进破棉被里。

“喝完把碗放在桌上就行,记得把门带上,冷死了。”

贺擎野端着碗,仰起头,将那碗滚烫的姜汤一饮而尽。

热流顺着食道一路暖到胃里,驱散了满身的寒气和疲惫。这碗姜汤的味道好得不可思议,连带着他常年冰凉的四肢都开始回暖。

他放下碗,深深看了裹在被子里的女人一眼。

他转身离开。

大门被他从外面用力拉上,勉强挡住了风雨。

林阮在被子里翻了个身,笑了。

身材好,又纯情。这反向包养的买卖,她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