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要老婆不要?(1 / 1)

谢观微抬眼,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见她气色比昨日好了不少,因着在外面逛了半日,脸颊还泛着薄红。

他没接她的话,目光落在她身旁的岁安身上,他唇角微弯,向她招了招手,“岁安,过来。”

闻言,岁安眼眸一亮,看了娘亲一眼,便松开她的手,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了过去。

谢观微弯腰,一手将她捞起来,稳稳放在身边的椅子上。

岁安坐好了,两条腿悬在椅子边晃来晃去,仰头看着他笑,眉眼弯弯。

谢观微将那盘一口未动的栗子糕推到她面前,“吃。”

岁安咽了口唾沫,没第一时间动手,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确认他不会生气,又去看娘亲,见娘也没说话,才敢伸手拿了一块,“谢谢二爷。”

她小口小口地咬着,腮帮鼓鼓,很可爱。

看着她吃糕的样子,谢观微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散了些,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意。

褚静姝还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想赶谢观微走,可看岁安那么开心,眼巴巴望着他的模样,又有些不忍心。

岁安是她捡的,一直没有父亲,从前有阿爷阿奶和姑姑在,她没有多孤独,但偶尔也会问她爹在哪儿。

她知道岁安心底羡慕那些父母双全的孩子,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会对她笑,会摸她的头,还会给她买糕点的男人,下意识地便多依赖了他些。

就这一次,褚静姝在心底安慰自己,最后一次,让岁安能开心点儿。

正如此想着,岁安已经吃完一小块糕点,虽然还馋,但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看糕点,仰头看向谢观微,语不惊人死不休,“二爷,你缺婆娘和孩儿不?”

谢观微正在喝茶,闻言猛地转身喷出一口茶,以拳抵唇咳嗽不止,“咳咳,咳咳咳……”

褚静姝的胡思乱想被打断,慌忙上前,一把将岁安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朝她屁股不轻不重来了一下,“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娘!”岁安抱着她的腿,仰头可怜巴巴地看她:“岁安想要个爹!”

看着女儿澄澈的眼神,褚静姝一怔,扬着的手落不下去了。

谢观微好容易止住咳嗽,将岁安从她的魔爪下解救下来,抱在怀里,笑吟吟地看着她:“做什么打人?”

“我倒是觉得岁安说得好。”

说罢,他掐住岁安的脸颊晃了晃,“若我说缺呢?”

“那我……唔,唔唔唔?”岁安笑眯眯的,话刚出口便被褚静姝一把捂住了嘴,不许她再说话。

褚静姝一把将岁安抱进怀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二爷,时间晚了,你该回去了。”

“不急。”他摆摆手,目光扫过岁安,淡淡开口:“时间确实晚了,先让岁安去睡吧,我还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闻言,褚静姝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怀中的女儿,不知道他想和自己说什么。

但有关自己,他全部都知道,又是个下人,好像没有说不的权利。

她点点头,“好,那二爷稍等,我先送岁安回房睡觉。”

说罢,她不等谢观微回答,抱着岁安便往外走。

褚静姝将她抱到隔壁房间,打了温水来给她擦脸擦手。

今天走了很多路,岁安昏昏欲睡,半眯着眼睛,乖巧地任由娘亲动作。

把岁安洗干净后,褚静姝把人抱上床,将被子给她掖好,把小布老虎塞进她怀里,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吹灭烛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自己房间里还亮着灯,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而进。

谢观微还坐在原来的位置,茶壶里的水已经续过一遍,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烛光下像一层薄薄的纱。

他听见动静撩起眼皮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划过,带着一种让人无所遁形的绵密。

褚静姝关上门,径直走过去,在他身侧的位置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是在赴一场谈判。

“二爷有什么话想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人,可以说了。”

她的声音平稳,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细长的裂缝上,从茶壶底座一直延伸到桌沿,烛光在裂缝里跳了跳,明灭不定。

话音刚落,一只手已经从她身侧伸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揽住了腰。

谢观微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带着薄茧,扣在她腰侧的时候像一把锁,不紧不松,刚好让她挣脱不开。

那力道来得猝不及防,她整个人被带着往前一倾,身体失去了平衡,下一个瞬间就已经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的腿很硬,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种结实的、属于习武之人的力量感。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两层衣料,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热得有些烫人。

褚静姝整个人都僵住了,从脊背到肩膀,从手指到脚尖,每一寸肌肉都在那一瞬间绷紧。

她的呼吸停滞了一拍,脑子里的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只剩下一片嗡嗡的白噪音。

褚静姝下意识伸手去推他的手臂,手指刚触碰到他的袖口就被他另一手握住。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臂弯里,令她动弹不得。

“别动。”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哑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像一只被冷落了许久的犬,终于等到了主人回家,想要靠近,又怕被推开,“就抱一会儿。”

褚静姝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柔软的、近乎脆弱的东西。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谢观微应该是吊儿郎当的、漫不经心的、天塌下来都笑嘻嘻的才对。

褚静姝的心跳不自觉加快,指尖无意识蜷缩一瞬。

谢观微的下巴抵在她肩窝,呼吸拂过她的颈侧,温热的,带着茶水的清苦和栗子糕的甜腻。

他闭着眼睛,睫毛扫过她脖颈的皮肤,痒痒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控诉和抱怨,“静姝,我们都好几日没有亲密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