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1)

“好了,下课,班长晚点组织换位。”梁喆把事情丢给钟楚灵后,离开教室。

梁喆一走,祝佳音挪到她桌前,脸颊还带着红晕,鼓足勇气问:“朝颜,我可以和你做同桌吗?”

许朝颜:“可以啊,你想坐哪儿?”

“我坐外面就好,待会儿,我把书搬过来。”祝佳音抿着唇笑。

姜恒挠头:“许姐,你不想坐前面吗?”

许朝颜撑着下巴说:“我觉得这里挺好的诶,不想换。”

姜恒看向池京墨:“池哥,那我们怎么办?”

池京墨凉凉看他一眼:“技不如人,你池哥能怎么办,风光大办?”

“……哦哦。”

许朝颜:“想坐倒数第一排?”

池京墨还没吭声,姜恒抢先道:“对啊,我和池哥坐倒数第一排习惯了,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祝佳音捧场问:“什么?”

姜恒一脸莫测高深:“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

许朝颜:“难怪孙思缪不跟你们坐一桌。”

“是他没有这个命!”姜恒义愤填膺地把话补全,“孙思缪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不懂欣赏‘王的故乡’的含金量。”

祝佳音小声问:“那‘王的故乡’含金量具体体现在哪儿?”

姜恒想了想,认真道:“离后门最近,离老师最远,空调现在装完了,冬暖夏凉,这含金量还不高吗?”

“可是梁老师每次都在后门偷窥啊。”

姜恒从善如流:“这是唯一一点不足,不过可以克服一下。”

许朝颜:“……你这含金量挺薛定谔的。”

池京墨在旁边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又飞快压下去。

钟楚灵从前排探过头来,挤进他们的圈子:“换座位了啊,按成绩自己挑,你们几个怎么安排?”

按成绩选座,是高二一班一贯风格。第一名先挑,然后是第二、第三,以此类推。

许朝颜作为全班第一,拥有第一个挑选座位的权利。

所有人的目光又聚了过来。

许朝颜倒是不纠结,很快决定:“我坐这儿就行,不换了。”

姜恒思考了一下,道:“那也行,我们还坐你前面,原班人马,原汁原味!”

“谁跟你说我要坐这儿了?”池京墨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

姜恒愣住:“啊?你不坐这儿坐哪儿?”

池京墨把笔往桌上一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姜恒一眼:“我第二个选,能选自己喜欢的位置吧?”

说完他拎起书包,在姜恒注视下,不紧不慢地往前面走了几步。

然后在许朝颜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依然倒数第一排,姜恒石化在原地。

孙思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节哀,王的故乡从此不再留有你的位置。”

姜恒悲愤交加:“他背叛了革命!背叛了故乡!背叛了我!”

祝佳音呆愣住:“我要和朝颜坐同桌的……”

许朝颜也愣了下,有些意外:“你想和我做同桌?”

池京墨淡定地翻开书:“我选的是位置不是同桌。”

“那姜恒呢?”

“管他去死。”

“………”

祝佳音欠池京墨一个人情,也没试图和池京墨求情,于是选了池京墨以前的位置,坐在许朝颜前面。

其实位置无所谓,但姜恒要跟着他池哥混,原本是想和祝佳音坐的,结果班长钟楚灵横插一脚,和祝佳音当了同桌。

第一第二都在犄角旮旯,不免让人觉得那是块风水宝地,班上其他人的排名也不自觉沿着角落成放射状扩散。

周围基本都被人坐满,只剩祝佳音以前的位置没人,于是最后姜恒和唐沐风成为了同桌。

梁喆再度返回教室,看到角落那一堆人有些意外,也没多说什么,拿了东西去办公室开会。

“班长,吃零食吗?”祝佳音拿出零食和她分享,钟楚灵摇摇头,脸上挂着笑:“你吃吧,班主任一时半会儿不会来的。”

听到班长提醒,祝佳音心想难怪班长人缘好,冲她笑了笑,转身把零食分享给许朝颜和池京墨。

“谢谢啦,下次请你喝奶茶。”许朝颜做出承诺。

池京墨懒洋洋道:“这么喜欢喝奶茶?怎么不住奶茶店?”

“住奶茶店多没意思啊,干脆你盘个店呗,我隔三差五过来给你添业绩。”

“可别,容易破产,供不起奶茶精转世,要卖也是卖别的。”

“你自己经营不善,开什么店都白搭。”

“呵。”池京墨低头闷笑。

身后对话声音清晰,连两人语气里的那点笑意都精准传递到耳中。

钟楚灵捏着笔的指尖用力,在草稿纸上划了个大大的叉,没过多久,她拿着练习册站起身。

站起来的瞬间,一张白纸轻飘飘落下,祝佳音眼尖,弯腰替她捡起来,还没看清上面的字,被钟楚灵猛然夺回。

“呃?班长?”祝佳音错愕。

钟楚灵扯出一个慌乱的笑,“我自己捡就行,你慢慢吃吧,我去办公室问题。”

说完抱着书从后门低调离开。

祝佳音咬着吸管,嘀咕:“班长有点奇怪呀。”

姜恒幽怨万分盯着和许朝颜聊得有来有回的池京墨,长叹一口气,被新同桌不耐打断。

“啧,烦死了,你好吵。”

姜恒震惊看向唐沐风,“我就叹了口气!”

唐沐风恶言恶语:“那怎么了?你的呼吸吵到我耳朵了!”

姜恒:“………难怪没人想跟你做同桌。”

唐沐风写字的手一顿,随即冷笑道:“那你是狗吗?”

攻击力之强让姜恒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胸口,指着她说不出一句话。

*

太阳挂在天际,几个人在树荫下席地而坐。

“许姐,你真必须得教我骂人了!”姜恒干嚎着,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许朝颜“哦”了一声,给他递了瓶水,“怎么一回事?”

姜恒大倒苦水:“那个唐沐风骂人是真狠啊!我和她做了三天的同桌,她把我骂得里里外外不是人!”

祝佳音听了会儿,有些迟疑问:“你是不是哪儿得罪她了?我和唐沐风当同桌的时候,她根本不屑和我说话。”

许朝颜还是头回见,傲慢到一定境界也是一种别具一格的“洗白”方式

“我也不知道我哪儿惹到她了,这几天是逮着机会就骂我,我这过的生不如死啊!”姜恒捶胸顿足。

“她说你什么了?”

姜恒挑了句印象最深,又最能体现唐沐风尖酸刻薄的话作为代表,语气幽幽道:“她问我,池京墨带我出门会不会被拦在餐馆外面。”

许朝颜:“?什么意思?”

“日本人与狗禁止入内。”

祝佳音扭头,一口水喷在了刚坐下的孙思缪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