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柳儿跟着杨娘子下车,朝着李沉壁走过去。
全程低着头,只盯着自己的脚尖跟眼前的路。
她还记得王娘子的嘱咐,不可抬头看二爷。
杨娘子停下,她也跟着停下。
“二爷,人带来了。”杨娘子退开让出她,她立马躬身行礼,“见过二爷。”
李沉壁盯着眼前人,此时天色还暗,即便周围点了数个灯笼,依然不如白日视线清晰。
不过在这片暖黄的灯影下,倒是称得她越发的白,虽看不见脸,但交握在身前的双手如葱白般耀眼。
“把手伸出来。”
范柳儿从下车起脑子里就已经想好了各种各样会发生的情况。
她好歹也嫁过人了,虽然没有见过自己的丈夫,但出嫁前也是有相熟的邻居长辈给她交代过男女之间的事。
再加上从小听着街坊邻居的闲聊八卦长大,她压根不信杨娘子口中的待在李沉壁身边只是单纯的待着。
她这人除了容貌外,没什么优点,真要说,那这想得开算得上一样。
左右她也是嫁过人了,就算还是黄花闺女,但说出去也是一个寡妇。
一个寡妇,是不是完璧之身还有什么重要的。
况且...为了争这份钱,她都没想着嫁人那事。
既然都没想过嫁人,是不是完璧之身又还有什么重要的。
总没有命重要吧。
为了小命,伸手就伸手吧。
想是这样想,心里还是有些怕的,伸出去的手难免微颤。
李沉壁盯着伸到眼前的手,视线下一片白腻。
不同于时下流行的纤细柔美,眼可观骨,这只手就跟它的主人一样带着丰韵的肉感。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小时候吃过的沾满椰蓉的白糍团,捏在手里是腻人的软。
伸手握住,脑海中预想的柔软还未感到,先感到的是那片让他留恋的凉意。
杨娘子没有夸大其词,她身上真的很凉,虽然比不上冰块,但能够毫无缝隙地跟他肌肤相贴,快速驱散他肌肤下好似要从血脉中迸发出来的热气。
手掌情不自禁往上抚,握住她的手腕,感受着从她身上传递过来的,低于常人的体温。
这时,其余的触感才慢慢浮现。
虽然没有冰块凉爽,但比冰块软,滑,掐住她手腕的那片肌肤就好似陷入了透着凉气的棉花团中。
让他想要索取更多,让身体完全陷入进去。
脑子冒出一个念头,若是将她抱入怀中,一定会更舒服吧。
不止他一人这样想。
在他的手抚上范柳儿手腕的那一刻,暖气从那一片肌肤蔓延开,给被夜风吹得有些发冷的身体带来一丝暖意。
寻常人的体温已经让她觉得温暖了,这人的身上,就好像火炉一样。
冬天要是能抱着这样一个人形火炉睡觉,那肯定不会再受寒了吧?
念头刚起,身前人便动了,扯着她往马车前走。
“出发。”
李沉壁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迅速回归岗位,做好出发准备。
范柳儿慌慌张张跟着李沉壁上车,进入车厢。
全程李沉壁都没放手,直到他坐下。
范柳儿不得不站在他跟前,置于他双腿之间。
李沉壁有些冲动,想要直接将这人拉进自己的怀里,是尚存的理智阻止了他的冲动。
“抬头。”
之前不关心她的长相,只因她是奶娘,只要五官端正干净利落就行。
但现在,他起了把这人留在身边的念头,这张脸还是得仔细看一看。
外人都传他不近女色,并非他真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只是被病症所扰,无暇去想那些。
而眼前人这与他十分契合的体质,让他起了点心思。
若是容貌能入眼,倒是可以收入房中。
范柳儿抬起脸,但眼眸仍然垂着,不去看他。
李沉壁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昏黄的灯影下,是一张十分合他心意的长相。
他不喜太过张扬的美貌,那是一把双刃剑,容易刺伤别人,也会害了自己。
他就喜欢温顺听话的,眉目温婉清丽,脸上每一个部位都透得乖巧。
指腹捻了捻手中微凉的肌肤,他握了这么久都还带着凉气,心绪微动,收了眼前人的念头更强。
“怎么不看我?”
声音都柔了许多。
范柳儿却听得有些忐忑,不是说他不喜别人看他吗?
怎么现在还明知故问?
咽了口唾沫,小声答:“不敢看。”
一声低笑在车厢中响起,强硬的拉扯力传来,范柳儿来不及惊呼,就落入了一个滚烫结实的怀中。
接着周身被紧实有力的臂膀抱住,整个人毫无空袭地贴上那片炙热。
他衣衫穿得薄,轻如薄翼般,在此刻更像是不存在一样,范柳儿都好似能感受到他胸膛上分明的肌理。
来不及脸红,耳边就发出一身喟叹,好似干涸的人终于得饮甘露一般。
带着舒爽,愉悦。
脸上蹭地一下红了,但范柳儿不敢乱动,还谨记着两人的身份以及自己的小命。
这荒郊野外的,可不能惹恼了他。
李沉壁的手臂越收越紧,怀中人抱着实在是舒服,带着驱散热气的寒意,又柔又软,鼻息间还有着若有若无的馨香,让他有些沉迷,手下失了力度,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肉中,彻底解了他的热症。
直到细小的痛呼声传来,他才从这股冲动中回神。
垂眸看向怀中人,她仍然垂着眼眸,蜷缩在他的怀中,面上浮着痛色。
“弄疼了?”
他低声询问,与昨日早晨询问她时,是截然不同的语气。
但带给范柳儿的感受是相同的。
这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她差点以为自己要被他箍死了。
她想,这股力量太过恐怖,可万不能惹怒了他。
“还...还好。”
李沉壁身上的燥热解了些,难得心情好,起了些逗弄的趣味。
“是吗?那便这样吧。”
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么程度。
车子慢慢启程,往前走了不足一里地,怀中便传来颤巍巍的声音。
“二爷,现在好像不太好了。”
他箍得太紧,血液流通不畅,她两只手都麻了。
再不开口,只怕得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