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薇薇睡醒，就看到趴在枕头上的小石头，小脸肉嘟嘟的，就像一个白嫩的肉包子。

梁薇薇伸手轻轻地戳了一下，软软的，还挺有弹性。

今天要给小石头打预防针，梁薇薇做了许多哄他的准备，包里装了小火车，奶糖，还有小石头爱看的连环画。

院子里种的小白菜又冒出一茬，吴香兰昨天晚上掐了一把，早上烙了小白菜鸡蛋饼，配上腌好的黄瓜条，梁薇薇吃了两张。

吃过早饭，梁薇薇心里也有些紧张，毕竟她是第一次带小石头打预防针。

“妈妈。”小石头睡醒了，就要找人。

这几天晚上，小石头和梁薇薇睡习惯了，晚上闹觉也不找姥姥了。

梁薇薇对此略微有一些小骄傲。

“睡醒了，是先喝奶奶，还是先穿衣服？”梁薇薇站在床边认真询问小石头，

小石头可能进入了所谓的“秩序敏感期”。起床的时候，要是不问他先穿衣服还是先喝奶，他就会闹一阵脾气。

“喝奶奶。”小石头回答。

“好的，那妈妈给你冲奶奶。”

小石头现在喝奶一顿能喝200ml，要是赶上胃口好能喝250ml。

吴香兰有时候就感慨，说小石头的胃口真好，一点都不像她，说梁薇薇小时候喝奶那个费劲，有一点不如意，就不喝了。

梁薇薇泡好奶刚进来，就看到小石头躺在床上着急地举起两只小手。

梁薇薇把奶瓶交给小石头，让他往下躺了躺，睡平了喝奶，防止呛到。

小石头躺在床上喝奶，梁薇薇给小石头选他今天出门要穿的衣服。

白色透气的小衫，配灰色的背带裤，加上一顶小帽子。

穿好衣服，梁薇薇帮着小石头洗漱，收拾完，母子俩一人背着一个小包出发。

打疫苗医院有两个地方，吴香兰一般都带着小石头去人民医院，虽然比卫生院远，但吴香兰觉得大医院的针好。

小石头他不知道自己出门是要打针，见妈妈牵着他的手出门，以为是要带他玩，高兴得都不用梁薇薇抱他，自己蹦蹦跳跳的朝前走。

出了胡同就有汽车站，梁薇薇牵着小石头站在树下的阴凉处等车。

小石头是一刻也闲不住，梁薇薇刚撒手他就扑棱一下两只手去摸土了。

梁薇薇：………

幸好没等多久公交车就来了，梁薇薇给小石头匆匆忙忙地打了打手，把他抱在怀里，两步上了公交车。

小石头身高还没到一米不用买票，梁薇薇抱着他坐到后面的座位。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启动，车厢跟着摇晃了一下，小石头乖乖地坐在座位上。

梁薇薇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小石头现在这个样子，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在外面特别要面子，盼着别人夸她一句。

到人民医院，公交车要坐半个小时，师傅开车一个急刹，梁薇薇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坏了，这是晕车的前兆。

梁薇薇慌得赶紧往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糖含着，希望能缓解一点晕车的恶心。

梁薇薇这一路脑子都是晕的，小石头也看出来她不舒服，在车上特别乖，小手还轻拍着她的胳膊，就像梁薇薇哄他睡觉一样。

好不容易熬到人民医院，从车上下来梁薇薇脚都是软的。

小石头看见人民医院门口熟悉的大公牛雕塑，小脸霎时就变了。

他紧紧握住梁薇薇的手，站在原地不动，开始耍赖。

出师未捷身先死，梁薇薇也没想到打预防针还没进医院，就要中道崩殂了。

不过，梁薇薇淡淡一笑，对于这个局面虽说没有预料，但她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梁薇薇伸手从包里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奶糖，开始利诱。

“小石头乖，妈妈给你吃奶糖好不好。”

梁薇薇为了展示糖果充足的诱惑力，特意抓出一大把放在手心。

“小石头和妈妈一起进去，这些糖果都是你的，妈妈放你包里归你管理。”

小石头犹豫，小石头挣扎，梁薇薇就看着小石头的小脸委屈巴巴的皱成一团。

梁薇薇刚准备再加砝码呢，小石头就同意了。

母子俩牵着手走进医院，来打疫苗的还不少，光是在医院大厅，就见到好几个家长怀里抱着孩子。

挂号、排队、登记、等叫号的流程并不复杂，梁薇薇却出了一身汗。

输液室的走廊，坐满了带孩子的家长，哭闹声，哄娃声，七嘴八舌的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

小石头趴在梁薇薇怀里，吓得更是一动不敢动。

梁薇薇就一遍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没事，没事，妈妈在。”

现在不光是小石头紧张，梁薇薇手心里也出了汗。

等叫号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梁薇薇后悔自己没拿把扇子来，走廊里氛围明显划分为两个区域，打完针的小孩子正在发泄痛苦。

没打针的小孩子都趴在家长怀里一声不敢吭。

“这个姓陆名字是三个土的小朋友来打预防针了。”

“到我们了。”梁薇薇抱着小石头从座位上站起。

母子俩现在都是面无表情。

护士见惯了各种情况，一眼看出她们俩过于紧张，她笑着问：“这个字念什么，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垚。”梁薇薇回答。

“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小朋友缺土吗？”护士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握住了小石头的胳膊给他消毒。

“陆垚妈妈，你让宝宝朝向你，把胳膊给我。”

“好的。”梁薇薇让小石头坐在自己腿上，小石头把脸埋在她的怀里。

“陆垚小朋友会握拳头吗？”

“握一个给阿姨看看好吗？”

小石头已经不敢接话，小手乖乖的握成拳头。

“真棒，好了松开。”

话落，一根细小的针头扎进了小石头的肉里。

“呜呜呜……”

小石头感觉到了疼痛，压抑的情绪奔涌而出，哇哇的哭了起来。

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梁薇薇的衣服上，很快就湿了一片。

“打完疫苗观察半个小时，没有发热起疹子的迹象就可以走了。”

“谢谢。”梁薇薇道谢。

“没事，小朋友真乖，打针一点没闹，阿姨给你个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