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长得真好看(1 / 1)

月扶光也没看他,转过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她摇了摇头,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浮动。

“不行。”她很干脆拒绝,但是配上她那张泛着红晕的小脸和朦胧的眼睛,看着又有些可爱。

“我要回去。”

“回哪儿去?”周砚白没松手。

“回我的包厢。”月扶光想把手抽回来,但她使不上力气,只能放弃挣扎。

“舍友在等我……我们还要玩游戏的。”

周砚白听着,舍友?

那应该是学生了,并不是这会所的新人。

难怪这么清纯可人。

周砚白看着她那只在他手背上挠了一下又缩回去的手,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就在这里玩。”他拉着她的手腕,轻轻一带。

月扶光的身体重心本来就不稳,被他这么一带,整个人朝他的怀里倒去。

她本能地想抓住什么,但手忙脚乱中什么都没抓住,最后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比沈默言的要软一些。

沈默言呼吸猝不及防的一沉。

“你!”月扶光皱起眉头,想站起来,但重心不稳又跌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月扶光扶着扶手要起来,周砚白的手臂突然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拦住了她。

“别急着走啊。”他偏过头看她,琥珀色的瞳仁里倒影着月扶光的脸,“既然来敬酒了,那就是客人,那自然应该有待客之道。”

月扶光看着他,眉头皱着。

她咬着下唇,很执拗,“我真的要回去……”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月扶光眼睛睁大了一瞬,随即用手捂住嘴。

周砚白看着她捂嘴的动作,还有从指缝间露出来的那一点窘迫的红晕,忽然笑出了声。

他是真的被逗乐了,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女孩子。

以往见到的不是端着就是谄媚。

这么鲜活明艳的,还是头一个。

这让周砚白的心里有了些许的异样。

“周少,艳福不浅啊。”对面沙发上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是赵一鸣。

“就是,哪儿捡来的这么水灵的妹妹?”另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男生跟着起哄,“周少,介绍一下呗?”

月扶光像是被这些声音惊醒了,身体微微一缩,往远离周砚白的方向挪了挪。

但沙发就这么宽,她再怎么挪,两个人离得也很近。

她的手指攥着阔腿裤的一侧,指关节泛着白。

周砚白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头,朝对面那两个起哄的人扫了一眼,最后看了一眼沈默言。

“闭嘴。”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很有微压。

那两个男生立刻噤了声。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里无声电影的画面在闪烁。

月扶光低着头,余光却一直在看沈默言。

沈默言自始至终没有动过,一直在看电视。

这个反应让月扶光心下嘀咕。

从昨天沈默言的反应来看,他是在意她的。

为什么现在看她被一群人调戏却无动于衷?

难道昨天的感觉错了?

还是沈默言这个人性情太难以琢磨,情绪太反复无常了?

月扶光不知道,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不对。

肯定是哪个环节错了。

沈默言不在意恰恰说明了问题。

一个正常的男人,在面对一个醉酒闯入的漂亮女生时,或多或少都会看一眼。

但沈默言没有。

这说明他在回避。

有时候回避比关注更能说明问题。

想到这一层,月扶光的心情好了一些。

“周少,这妹子哪个学院的啊?”赵一鸣又开口了,手里那根没点的烟在指间转了个圈,“看着面生,不像咱们这个圈子的。”

周砚白没理他,低头看着月扶光“是你哪个学校的?”

月扶光抬起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睛水盈盈的。

“京大经管学院的。”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大一。”

“经管的?”赵一鸣吹了声口哨,“那不就是沈少的直系学妹?”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沈默言。

沈默言依然没有动,侧脸在冷光里显得格外冷峻。

“沈少,你学妹来了,不招呼一下?”赵一鸣的语气带着玩味。

沈默言终于动了。

他偏过头,朝月扶光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他收回了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认识。”沈默言的声音很淡。

包厢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赵一鸣的嘴角抽了一下。

周砚白倒是没什么反应,依然保持着散漫的姿势。

他的视线在月扶光和沈默言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有意思。

明明认识却装不认识。

明明进来的时候就在意了,却又装作不在意。

沈默言,你这唱的又是哪一出戏?

月扶光听到不认识三个字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不认识。

昨天才在咖啡馆抱过她,一起去了警察局做了笔录,在高架上搂过她,还起了可耻的反应,现在居然说不认识。

死装男!

“不认识就算了。”周砚白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月扶光,“你刚才说你在玩游戏?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月扶光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输了,抽到了大冒险,要来隔壁包厢敬一杯酒。”

“所以你敬完了。”周砚白说,“现在可以回去交差了。”

“嗯。”月扶光点点头,想站起来。

但她的腿显然不太听使唤,膝盖刚撑起来一点,整个人就往旁边歪了一下。

周砚白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掌心贴着她的小臂,温暖的手掌来包裹着月扶光的肌肤。

“你醉了。”周砚白很肯定。

“没有。”月扶光摇头,长发甩起来扫过周砚白的下巴,发梢拂过他的脸颊,有一些痒痒的。

她很斩钉截铁的说:“我才没有醉。”

“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周砚白没松手。

月扶光停下来,歪着头看了他两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在昏暗的灯光里绽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右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天真。

“你长得真好看。”月扶光很真诚地夸赞,“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