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走偏的服装设计与赵一帆感不感兴趣(1 / 1)

“要不要。给你点卡特琳娜的信息?”

这句话。

在临时后厨的院子里骤然荡开。

原本还满脸防备、像个神经病一样死死盯着陆川的托尼。

整个人瞬间就像被施了定身法。

彻底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

他那双眼睛里爆发出了一股饿狼看到鲜肉般的恐怖绿光。

他猛地往前扑了一大步。

双手夸张地伸出。

眼看着就要当场给陆川来个恶虎扑食,死死抱住陆川的大腿。

陆川眼疾手快,眉头一皱,嫌弃地往旁边侧了半步,躲开了这个金毛的生扑。

一路急行军。

三人重新回到了顶层套房的宽敞客厅。

门刚刚关上。

托尼就迫不及待地窜到了陆川对面的沙发上。

他根本坐不住。

大半个身子往前倾着,双手用力撑着膝盖,脖子伸得老长。

“陆哥!亲哥!”

托尼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颤。

“她私底下到底什么样?是不是跟那些八卦报纸上写的一样完美?”

陆川没有急着回答。

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顺手理了理衬衫的下摆。

看着眼前这个陷入重度狂热的京城阔少。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

陆川目光深邃,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试探。

“我倒想先听听。”

“在你心里,这位欧洲王室的明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托尼一听这话。

就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某个疯狂的开关。

整个人瞬间陷入了一种近乎病态的自我感动之中。

他猛地仰起头。

眼神迷离得仿佛在做梦。

“还能是什么样?”

“她可是真正的公主!”

“那是上帝遗落在人间的宝石啊!”

托尼双手在半空中夸张地比划着。

“她一定穿着洁白的真丝长裙,裙摆上绣着最精致的苏格兰蕾丝。”

“她说话的声音,轻柔得就像塞纳河畔的微风。”

“每天下午,她肯定会穿着小皮鞋,坐在古老城堡的玻璃花房里。”

“一边弹着斯塔法诺钢琴,一边喝着最正宗的锡兰红茶。”

托尼越说越激动。

“她走路的时候,甚至连路边的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

“她就是纯洁无瑕的天使!”

这番声情并茂的朗诵。

在宽敞的客厅里不断回荡,酸得让人牙根发软。

坐在旁边的赵一帆,正端着咖啡杯。

听到“不忍心踩死一只蚂蚁”的时候。

手腕猛地一抖。

滚烫的黑咖啡险些直接洒在裤裆上。

托尼完全没有注意到旁人的异样。

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满脸骄傲。

“我放着京城几百亿的家产不回去继承。”

“硬是顶着我家老爷子要打断我腿的巨大风险。”

“跑到国外去学什么什么服装设计!”

“你们以为我真喜欢拿剪刀踩缝纫机啊?”

他眼圈都有些泛红了,自我感动的情绪被拉扯到了巅峰。

“我就是为了有朝一日。”

“能亲手!”

“为她量身定制出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裙子!”

“我要让她穿着我设计的长裙,在维也纳的宫廷舞会上惊艳所有人!”

安静。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陆川靠在沙发背上。

眼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了两下。

他看着对面那个快要被自己深情感动哭的金毛大少。

就像是在看一个大脑发育不完全的罕见生物。

这他妈是纯爱战神?

这分明就是个脑干缺失的重度妄想症患者。

“大哥。”

陆川实在没忍住,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你小子喜欢一个人之前。”

“都不先花点功夫,去打听一下对方真正的喜好吗?”

托尼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瞪。

满脸的不服气。

“谁说我没花功夫?”

他梗着脖子,大声反驳。

“这两年,我光是找欧洲那帮情报贩子买她的私密信息。”

“就砸进去了好几十万欧元!”

“可是那帮孙子太坑人了,给的情报版本多得离谱,十份里有九份对不上!”

说到这里。

托尼突然一拍大腿。

整个人往后一仰,深深地陷进沙发里。

“最他妈离谱的是上个月买的一份加急情报!”

“那个该死的情报贩子居然跟我说。”

“说卡特琳娜公主平时最喜欢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珠宝衣服。”

“而是玩刀!”

托尼说到这里,自己先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

他捂着肚子,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你说这帮骗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那么优雅高贵的公主!”

“一朵娇嫩的小白花!”

“居然喜欢玩刀?”

“哈哈哈哈哈!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为了寻找认同感。

托尼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还不忘转头去强行拉着旁边的赵一帆。

“一帆,你说好不好笑?”

“你见过哪个国家的公主在闺房里磨刀的?”

赵一帆低着头。

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默默擦掉刚才洒在手背上的咖啡渍。

客厅里只剩下托尼一个人刺耳的狂笑声。

陆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等他笑得差不多了,笑声开始变弱。

陆川伸手,端起面前的玻璃水杯。

送到嘴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认真的检索前世的记忆后。

他将玻璃杯重新放回大理石茶几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那份情报是真的。”

声音平淡。

却有着十足的杀伤力。

直接砸碎了客厅里所有的喧嚣。

托尼的笑声戛然而止。

张大的嘴巴卡在半空,喉咙里发出一声诡异的漏风声。

“啥?”

托尼以为自己幻听了。

陆川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无情地,一字一句地开始粉碎他构建了数年的美好幻想。

“卡特琳娜确实喜欢刀具。”

“特别是那种锋利的、开过血槽的匕首。”

陆川每多说一个字。

托尼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她最喜欢的运动,根本不是在玻璃花房里喝下午茶。”

“而是去东欧的原始森林里狩猎。”

陆川微微前倾身子,语气残忍。

“她最享受的。”

“是用自己的匕首,割开成年野鹿喉咙的那个瞬间。”

看着对方面如死灰的样子。

陆川毫不留情地完成了最后的绝杀补刀。

“至于你费尽心血想给她设计的那些唯美长裙。”

“那是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东西。”

“因为裙摆。”

“会严重影响她拔刀和在丛林里追杀猎物的速度。”

死寂。

客厅里此刻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硬的水泥。

托尼整个人僵硬在沙发上。

脸上的肌肉疯狂颤抖,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迷茫、崩溃、拒绝接受。

各种情绪在他那张五官深邃的脸上来回拉扯。

他那双原本充满粉色幻想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呆滞。

“啊?”

托尼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双手死死抓着沙发的真皮边缘,指关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我……我走错路了?”

他猛地摇了摇头。

仿佛要将这个可怕的念头强行甩出脑海。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托尼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

“这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你肯定是在逗我玩!”

这个京城大少急的连您字都不说了。

陆川叹了口气。

懒得再跟他废话半句。

“既然你不信。”

陆川抬起手,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回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收起你那些蕾丝花边的破布料。”

“去画几张匕首的设计图。”

陆川直接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多设计几把好刀,用最好的材料打出来。”

“到时候你当面送给她试试。”

“看看她到底是扔了你的裙子,还是拔你的刀。”

这些话。

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托尼混沌的大脑。

他坐在那儿愣了足足三秒钟。

突然。

啪!

托尼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发出响亮的一声脆响。

“卧槽!”

他那双原本呆滞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一种狂热的光芒。

“对啊!”

“如果她真喜欢刀,我亲手给她设计一把独一无二的专属匕首!”

“这他妈不比送裙子更带感吗!”

这小子的脑回路清奇得可怕。

自我治愈和逻辑自洽能力简直拉满。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转身就往门外狂冲。

脚下生风,简直像打了两斤鸡血一样。

“陆哥!一帆哥!您们歇着!”

伴随着走廊里的狂奔声。

托尼极度亢奋的吼声从门外传进来。

“我这就回去画图纸!”

砰的一声闷响。

套房的厚重实木门被重重关上。

这个上蹿下跳的麻烦精终于滚蛋了。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清静。

赵一帆放下手里那杯已经有些温凉的黑咖啡。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抬起头。

看着对面的陆川。

“被你几句话就打发去打铁了。”

赵一帆摇了摇头。

“这位王大少,脑回路确实异于常人。”

陆川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茬。

在骆驼国这种遍地流金的地方。

接下来。

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老陆。”

赵一帆换了个坐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今天有什么安排?”

他看向窗外刺眼的骆驼国阳光。

“难得来一趟中东,准备去哪逛逛?”

陆川收起了刚才看戏时那副慵懒的表情。

他坐直了身体。

眼神瞬间变得认真且深邃。

“我不是来旅游的。”

陆川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得去挖个人。”

挖人?

赵一帆愣了一下。

在骆驼国这种异国他乡挖人?

他还没来得及细问。

陆川的目光突然直直地锁定了赵一帆。

“一帆。”

陆川突然开口,抛出了一个突兀的问题。

“你们赵家的产业布局里。”

他盯着赵一帆的眼睛。

“在秦岛和曹甸那边。”

“有港口的股份吗?”

赵一帆被这个问题问得猝不及防。

秦岛?

曹甸?

那可是北方最核心的深水港枢纽。

不仅年吞吐量惊人,而且背后牵扯的利益网庞大。

换做普通的商界巨贾,根本连入局分一杯羹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可是冀省赵家的继承人。

是北方商圈真正的顶级地头蛇。

赵一帆没有任何掩饰。

“有。”

他回答得非常干脆,语气里透着世家大少绝对的硬实力和底气。

“不仅有股份。”

“赵家在曹甸港,还有两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独立深水泊位。”

听到这个回答。

陆川微微低下头。

轻微地,笑了一下。

他看着赵一帆。

随口地。

抛出了一颗深水炸弹。

“那你。”

陆川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对跨国的石油生意。”

“感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