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长耳朵(1 / 1)

苏璃打了个哈欠,今天来其实就是想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倒腾高阶魔力矿石的散户。

黑市入口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骚动。

一个披着深绿色宽大斗篷的人影走了进来。斗篷把这人的身形完全遮住,连脸都藏在阴影里。

但这人刚一出现,苏璃就注意到了。

那人走路的姿态极其轻盈。脚尖落地根本听不到半点声音。最明显的是,这人身上带着一股极其清新的植物气味。在黑市这种臭气熏天的地方,这股味道简直比黑夜里的火把还要扎眼。

更别提斗篷边缘极其不经意间露出的那一小截尖耳朵了。

是个精灵。

苏璃靠在木箱上,极其随意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精灵商会的人?他们跑到黑市来干什么?最近商战打得极其激烈,他们难道连黑市这点蚊子腿的利润都要抢?

深绿斗篷在黑市里绕了半圈,极其嫌弃地避开那些脏兮兮的摊位,最后,这人直奔苏璃的位置走了过来。

周围的佣兵和摊贩极其识趣地散开。

斗篷人停在苏璃面前,极其高挑的身材在灰暗的地下水渠里显得极其突兀。

“你就是那个卖极品附魔武器的铁匠?”清脆的说话声从斗篷下传出来,是个女精灵。

语气傲慢。

“买东西排队。”苏璃不给面子,“今天没货。”

女精灵站在原地不动。那件宽大的深绿斗篷把她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

“没货?”她固执地开口,“那总有自己带在身上的例品吧?拿出来看看。”

苏璃靠在木箱上,随意地打量着这个长耳朵,他想看看这女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直接从灰斗篷底下的腰带上解下一把普通的短刀,随手扔了过去。

这短刀连个像样的剑鞘都没有,就这么光秃秃的。这是他平时在银杏巷后院随便用来削苹果、偶尔帮赛娜切肉的工具,刀刃上甚至还沾着点黏糊的苹果汁。

女精灵伸手稳当地接住。

她低头端详这把短刀。刚看第一眼,她的表情难看,刀身表面光溜溜的,没有复杂的符文,也没有精密的回路,这简直就是一块铁被砸成了刀的形状。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刀刃上随意地刮了一下。

一滴鲜艳的血珠冒了出来。

女精灵愣在当场。

精灵的皮肤坚韧,更别说她本身有着不俗的实力。这把粗糙、连锋刃都没好好开的破刀,居然这么轻易地划破了她的手。

她看向苏璃:“我可以试一下吗?”

苏璃无所谓地两手一摊:“随便试,弄坏了赔五百金币。”

旁边谄媚的半地精直接倒吸一口冷气,五百金币,这价格在黑市足够买一条街的人命了,几个靠得近的佣兵也震惊地看过来。

女精灵完全没把价格当回事,她干脆地提起自己斗篷底下露出来的一片绿色裙甲。

半地精看得直瞪眼,那裙甲讲究,上面全是用珍贵的精灵古树藤条编织的,还刻着高级的防御符文。这种变态的防具刀枪不入,连一阶骑士用力的全力一击都打不穿。

女精灵拿着那把沾着苹果汁的短刀,对着自己的裙甲,用力地刺了下去。

“嗤。”

一声极轻的裂帛声。

短刀顺滑地穿透了裙甲,中间连半个停顿都没有。就跟拿热刀切一块软烂的黄油一样,丝滑得离谱。

这一下。

人群外围,四个原本装作在摊位上挑拣破烂防具的灰斗篷人,手全都不约而同地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他们是精灵商会精锐的护卫。看到自家尊贵的主子拿刀捅自己,还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防御力恐怖的裙甲,他们直接进入了紧绷的战斗状态。

女精灵反应极快,背在身后的左手隐蔽地打了个手势。

那四个护卫立刻停住动作,继续生硬地装作挑破烂。

这一切苏璃全看在眼里。他靠在木箱上,连换个姿势的打算都没有。这四个护卫也就是二阶骑士的水平。三个二阶顶天了,在他这个恐怖的三阶骑士面前,根本不够看。

女精灵此时震撼。

她是一名尊贵的魔锻师。在精灵商会,甚至在整个自由城邦,她的地位高得离谱。她整整打了三百年的铁。

这三百年的岁月里,她把符文精妙地融入每一件武器,她骄傲。

之前听说黑市出了个卖极品附魔武器的野路子,她觉得可笑。

但是现在。

她看着手里这把随意的短刀。

刀身里充斥着恐怖、霸道的以太。这些以太完全没有按照任何讲究的符文回路排列,就是被一种不讲道理的力量硬生生压缩在废铁里。

她骄傲的三百年手艺,在这种纯粹的暴力美学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把短刀递还给苏璃。

“手艺不错。”她生硬地吐出四个字。

转身,带着那几个护卫快速地离开黑市。

苏璃随意地接住短刀,插回腰带。

半地精八卦地凑过来:“苏老板,那长耳朵谁啊?嚣张啊,拿您的刀捅自己。”

“管她是谁,走了。”苏璃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利索地站起来。

走出阴暗的地下水渠,走在东区破败的街道上,苏璃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刚刚那个女精灵,绝对懂行。她看刀的那个架势,专业。

银冠城里懂附魔的长耳朵,除了精灵商会那些核心的人物还能有谁,对方明显是来摸底的。

不过苏璃完全不慌。

他现在是强悍的三阶骑士,家里那个爱吃醋的赛娜,还有那个傲娇的伊莲娜,也全都是实打实的三阶。

三个三阶骑士,只要不去招惹精灵商会那个恐怖的四阶老怪物,他们在银冠城完全可以嚣张地横着走。

刚才那四个护卫幼稚的小动作,苏璃轻易地感知到了。

要真打起来,他只需要随意地一巴掌,就能把那四个自以为是的护卫拍在地下水渠的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苏璃走到东区集市的一个肉摊前。

“老板,来三斤五花肉,挑肥的。”苏璃熟练地丢过去几个银币。

矮人屠夫利索地切肉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