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捧着日记本,指尖还停留在苏浪儿出生的那一页。
她小心翼翼地翻过这一页,以为后面会是更多关于两个孩子的趣事。
苏念低头,念出声。
“风儿三岁,上树掏鸟窝,摔断了腿,哭得惊天动地,她拿着根藤条要揍他,吾给拦下了。”
“浪儿两岁,学会了走路,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老关的铁匠铺,拖着一把比她还高的锤子满地跑,吓得寨子里鸡飞狗跳。”
“吾把她拎回来,她还冲吾挥拳头。”
直播间的弹幕慢悠悠地飘。
“时间跳得好快。”
“是啊,一转眼孩子都这么大了。”
苏念手指往下划,又是一段。
“成亲第四年,老三落地,又是个小子,嗓门比风儿和浪儿加起来都大。”
“她抱着孩子,骂了一句,这下寨子顶都要被掀翻了。”
苏念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已经翻到了下一页,上面的字迹更简略了。
“第五年,老四,是个姑娘,很安静,不像她哥哥姐姐。”
苏念的嘴巴微微张开,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了。
她继续往下看,苏长青在日记里写下了一段不带日期的观察。
“吾有几年没见她拔过刀了。”
“那柄陪了她十几年的单刀,一直挂在墙上,落了层薄灰,她也没去擦。”
“她现在手里拿的是针线,给满地乱跑的孩子们缝补冬衣,新学的,手上被扎了好几个口子,她也不在意,吹吹又继续缝。”
“有天夜里,风儿发热,她守了一整夜,天亮时吾进去,她靠在床头睡着了,怀里还抱着温热的毛巾。”
“吾站着看了她很久。”
“她醒了,看见吾,问的第一句话是,老三的裤子是不是又蹬破了。”
苏念把这段念完,直播间安静了片刻。
“圣女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白莲教圣女了。”
“她现在是一个母亲,一个妻子。”
“那把刀,是她的过去,针线是她的现在。”
苏念低头,看到日记上另一段更让她心头发紧的记录。
“风儿五岁的时候,有天吃饭,忽然盯着吾的脸看。”
“他问,爹爹,为什么娘亲笑起来眼角有小纹路了,你没有。”
“她正在给浪儿夹菜,闻言动作停了,筷子悬在半空。”
“她转过头,看了吾一眼,然后伸手拍了风儿的脑袋一下。”
“她说,你爹是老妖怪,不会变老。”
“她说完就转回去继续给孩子们夹菜,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个玩笑。”
“吾没说话。”
直播间的弹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暴击,这是来自亲儿子的暴击。”
“圣女在用玩笑话掩饰,但她心里肯定咯噔了一下。”
“长生者和凡人,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的。”
“苏仙人什么都没说,但他肯定什么都想到了。”
苏念吸了吸鼻子,把那种莫名的酸楚压下去,继续翻页。
日期清晰。
“成亲第七年,秋。”
苏念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盯着下一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声音都变了调。
“第五个孩子,今日降生。”
“是个小子。”
“山寨大摆流水席,连庆三日。”
苏念念完,整个人僵住了。
直播间,在死寂了两秒之后,瞬间被海啸般的弹幕彻底淹没。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五,五,五个???”
“七年生五个???圣女嫂嫂是把生孩子当成KPI来完成的吗!”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啊!这效率也太高了!”
“我人傻了,我真的傻了,我以为三年抱俩已经很猛了,结果是七年抱五!”
打赏特效直接把屏幕炸成了白光,什么火箭游艇,跟不要钱一样往上堆。
苏念被这恐怖的弹幕刷得回过神来,她结结巴巴地又低头看了一眼日记,确认自己没看错。
弹幕的画风已经彻底歪了。
“哈哈哈哈哈哈,苏仙人你给我出来!你当初那副吾乃通缉犯,不能耽误人家姑娘的贞节烈夫模样呢!!”
“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是吧!不娶不娶,转头孩子都生一窝了!”
“我宣布,苏仙人荣获大清最强基因播种机称号!”
“三年抱俩,七年抱五,我悟了!我彻底悟了!苏仙人这不是沉迷温柔乡,他这是在执行一个跨越百年的伟大计划!”
“什么计划?”
“反清复明啊!你想想,五个孩子都继承了长生基因,再过五十年,一百年,孩子们又生孩子,子子孙孙无穷匮也,等朝廷反应过来,半个天下都是苏家人了!这才是真正的反清大业!”
“好家伙!我直接一个好家伙!曲线救国被你玩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