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还能读取记忆(1 / 1)

“目前查的街道上的监控前天晚上什么都没有拍到。”唐希玥说,“商户也都装了监控,还在联系。”

“保安在哪儿?”裴政禹问。

“这边。”唐希玥出了绿色的顶棚给裴政禹指了一下,“一共四个保安,两个负责水族馆,两个负责花卉市场。他们隔一天一上班,正好前天晚上是他们四个在。”

裴政禹往她指的方向看看,然后又转头:“林南歌。”

林南歌看向他,和他一起往保安的那边走。

唐希玥并没有一起,留在了顶棚内继续搜查。

裴政禹问:“死者说什么了?”

林南歌没有说话。

“嗯?”裴政禹偏头看向她。

被盯着看了两秒,林南歌也偏头:“暂时还没说。”

“什么时候会说?”裴政禹问。

林南歌又沉默了一下:“这什么时候说,还要看具体的情况,要具体的分析。”

主要是得看耳边的声音什么时候会回来。

从KTV出来之后,她一直都没有听到她说话。

她说她去跟踪给她开酒倒酒的服务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裴政禹停下看着她。

林南歌说:“她说了我就告诉你。”

“行。”裴政禹嘴上说着“行”,但是那个冰冷的表情好像是在说:我看你怎么编。

林南歌淡定看他一眼。

裴政禹说:“你在这儿坐会儿吧。”

林南歌坐在了边上的长椅上。

裴政禹去见了保安。

因为保安也有作案时间,而且对这里是最了解的,所以四个保安是分开问的。

“前天晚上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裴政禹先问了一个。

“不对劲的地方......就是空调忽然停了,给我热醒了。”保安说,“那给我热的,感觉都要窒息了。”

“几点停的?”裴政禹问。

“我被热醒的时候,是不到一点。”保安说,“第二天听他们说是不到零点停的电。”

“热醒之后呢?”裴政禹问。

“热醒之后,我把窗户打开就又睡了。”保安说。

“和你住在一起的另外一个呢?”

“他都没醒。”保安说。

裴政禹顿了顿又问:“热醒之后,你知道是停电了吗?”

“知道,手机不充电了。”

“你是保安,停电了,你不出去看看吗?”裴政禹说,“而且那边还有个水族馆,停电很危险。”

“我是负责花卉市场的。”保安说,“而且太困了,我觉得水族馆那边的保安肯定会着急,所以就没动。再说了,万一真的有小偷,有贼,我撞上了,他杀人怎么办?我一个月三千多块钱,不至于把命搭上吧。”

裴政禹沉默了一会儿问:“另外一个保安一直都在房间,没有出去过吗?”

“没有,我确定一直都在。”

裴政禹又去问了水族馆那边的保安。

停电的时间,醒了的时间都差不多。

也同样是知道停电之后没有动。

因为以前晚上也出现过停电的情况,一会儿就好了。

所以两人热醒了之后,聊了两句,说肯定一会儿就来电了,然后打开窗户就睡了。

后半夜就不会那么热了,打开窗户还挺凉快。

两人睡着就一直到了天亮。

结果醒了之后发现还没有来电,才赶紧打电话联系人来维修。

最后从问到的结果总结来说就是,这四个保安,是从停电给水族馆造成损失之后,才开始夜里巡逻的。

平时到点就睡,一觉到天亮。

...

问完保安,裴政禹又往顶棚那边去。

林南歌还在长椅上坐着,她抬头看着天上,安安静静的。

夜风拂过,碎发吹在脸上,给人了一种比平时柔软了很多的感觉。

平时总是给人一种淡淡的,但是刀枪不入的强硬感。

林南歌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她偏头,看着裴政禹走了过来。

“交流上了吗?”裴政禹问。

“交流什么?”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已经来了一会儿了。

林南歌把脸上的碎发掖在耳后,轻咳了几声:“死者叫张晴雪,女,二十九岁,河州人,在帝京上班,是个装潢设计师。”

死者的公司和住址,林南歌全都告诉了他。

裴政禹瞳孔轻轻缩了一下。

林南歌说:“死者说,是一个叫张榆的女生杀的她。张榆是帝京城市学院的学生,二十岁。帝京本地人。”

裴政禹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她,心里的想法在相信她有什么特异功能和这个案子又和她有关之间反复横跳。

信了她,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就得重塑一下。

不信她...可是她没有作案时间。

前天晚上她在KTV,将近零点才从KTV出来的。

到她家要半个小时的车程。

盯梢的人是看着她进了家门的。

从她家来花卉市场也得将近半个小时。

这三天她的行踪是透明的,完全没有作案时间。

“还有件事情想和你说一下。”林南歌说。

“什么?”裴政禹稍稍回了点神。

“除了能和死者交流之外,我还能知道一些死者死前的一些记忆。”林南歌说。

裴政禹重塑了百分之一的认知再次开始了重塑:“什么?”

“看到的是一个男人在她胸口捅了一刀。”林南歌说,“不过没有看到男人的脸。”

“戴了口罩墨镜?”

“不是。”读取记忆的不是林南歌,所以她只能按照耳边声音告诉她的重复了一遍,“脸上蒙着一层黑纱,完全看不清长相,然后戴着一个兜帽。身高在一米八三左右,体重一百五十斤左右。”

“黑纱?”裴政禹说。

林南歌点点头:“死者也就是张晴雪喊他二哥。凶手杀了她之后还说了一句‘对不起’。但死者却说是张榆杀了她。”

裴政禹接收着这些信息,虽然难以相信,但是有了查案的方向:“这两个名字都是哪几个字?”

林南歌告诉他。

“你在这儿再等一下。”裴政禹说。

“嗯。”林南歌又抬头看向了天上。

裴政禹去了顶棚那边,到了顶棚外边,他和站在外边的警察问:“她联系过什么人吗?”

“没有,手机都没有拿出来过,就一直在那里静静地坐着。”

裴政禹按了按太阳穴,压下了心底的疑虑,给市局那边打了电话,让他们查一下张晴雪和张榆。

“天上有什么,你一直看。”耳边的声音说。

“星星。”林南歌说。

“看出什么来了吗?”

林南歌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说了一句:“他们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

耳边的声音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林南歌忽然往边上挪了一下。

“干嘛?”耳边的声音说。

“别靠着我。”林南歌说,“本来就冷,我这半边身体都冻麻了。”

“姓陆的,你没有心!”

“要心干什么用?”林南歌说,“让你继续靠着我,然后我成花卉市场的冰雕景观吗?”

耳边的声音很大声地哼了一下。

林南歌装作没有听见,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花卉市场附近的地图,了解了一下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