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章 沐浴?好时机啊(1 / 1)

沈辞衣的气,整整快两日才算消了些。

气归气,但气了目的还没达成,那是不可能的。

她沈辞衣才不能吃这亏。

所以应付完父王母妃,收拾一番,沈辞衣便去国公府,登门拜访。

出乎意料的是,国公爷夫妇对她可谓是十分喜欢。

尤其是国公夫人,一路拉着沈辞衣的手,亲自将她送到了君妄沉的院子。

临走之际甚至还对她使了使眼色。

“其实,再强势些,也无妨。”

只等国公夫人都走远了,沈辞衣才明白过来这话的意思。

对君妄沉再强攻些,也无妨。

沈辞衣也明白了国公夫人喜欢她的原因。

流言里她可是将君妄沉掰直的未来儿媳妇,对国公府来说,可不就是点燃希望的那个小火苗嘛!

知道了原因,沈辞衣也没再多想,直接进了院子。

小厮们看见她就像见鬼一般,纷纷避开目光,以免与她对视。

只等她亲手抓住一个小厮,“你们小公爷呢?”

“在房里沐浴,方羽伺候着。”

说起方羽,四下众人的神色都有些怪异。

沈辞衣了然,这是忍不住了?

还是故意做戏?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沐浴。

好时机啊。

正巧他们口中的那位方羽,正端着香薰和衣衫走了过来。

沈辞衣立马上前,从他手里接过托盘。

“我给小公爷送进去。”

“这...”

方羽还准备推脱,却被沈辞衣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见他们不敢说话,沈辞衣这才推门进了房中。

房中雾气缭绕,隔着屏风依稀可见浴桶里君妄沉静坐的身影。

沈辞衣此刻也有些犯难。

她只想单独看胎记,可沐浴这种特殊时期,要是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

她到底是两世母胎单身,总还是有些难为情吧。

想了想,她选择先等着。

可这一等,就是许久。

浴桶里的君妄沉似乎很是享受,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就在沈辞衣都想他不会泡皱皮了时,君妄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衣衫拿进来。”

机会来了。

沈辞衣赶紧端着衣衫进去,但还是下意识遮挡了自己的视线。

只听着水声响起,等她透过托盘下的空隙看过去时,整个人都有些愣住。

谁家好人沐浴穿着衣服啊?

没错,此刻从浴桶出来的君妄沉,竟然穿着衣衫。

虽然只是一身玄色里衣,可却依旧遮挡的什么都看不见。

也就是沈辞衣震惊的间隙,君妄沉已经回过身来。

看见沈辞衣的第一眼,君妄沉也如见了鬼一般。

下意识挥手就将托盘扣到了沈辞衣的脸上,随即转身,本想飞身越过浴桶,却因腿脚不便又被沈辞衣拽住,整个人翻倒而下,直接将浴桶砸翻。

水流汹涌而出,连带着沈辞衣也滑道在地,周身湿透。

“沈辞衣你又来发什么疯?”

“发疯的是你吧,谁家好人沐浴穿着衣服?你在怕什么?”

“沐浴?谁说我在沐浴,我是在药浴,治疗腿的。”

沈辞衣这才发现,水中的确都是药材。

但这些同样不重要,她只要看证据。

她再次将君妄沉扑倒在地,君妄沉反抗间,意外扯下了她脸上的面纱。

被鞋印淤青占据的半张脸出现在他眼前时,他霎时愣住。

也就是这电光火石间,“撕拉”一声,凉风袭入,沈辞衣成功撕开了他的衣衫。

当肌肤上的胎记引入眼帘时,沈辞衣脑子有一秒的宕机。

他是真的君妄沉?

怎么可能?

不对劲啊!

沈辞衣仔细看了看,甚至还上手搓了搓,确定是真的胎记之后才有些怀疑人生地放开了君妄沉。

反观君妄沉,避免走光只好紧贴着地面,紧紧捂着衣衫。

脸上有种反抗无果终死心的生无可恋。

“滚出去!”

“好嘞!”

沈辞衣彻底理亏,虽然还是没有想通,但还是麻溜起身,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只等房门一关,她手中符咒一出,衣衫瞬间烘干,这才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快速离开了院子。

而她身后窗边,君妄沉的身影正静静伫立。

脸色青黑,一身狼狈。

可等他换上新的衣衫时,布料扫过,原本的胎记却突然消失不见。

他看着镜中自己,神色幽深。

就在沈辞衣来之前,他又特意向方羽打听了原本君妄沉所有的事情。

他确信,他定然不是君妄沉。

可如今情形,他又必须就是君妄沉。

所以,他就是故意给她看的胎记。

只是没想到,她还会上手。

想到刚刚她揉搓的场景,君妄沉耳根瞬间通红,只得闭眼,将那一股邪火压下。

而出了院子的沈辞衣,眼底突地一沉,随即回身低喝。

“哪里来的宵小,也敢追踪我的踪迹?”

反手符咒一出,原本隐在半空的纸鸟就现了形。

一见被发现,纸鸟掉头就跑,沈辞衣哪里会放过,闪身紧追而去。

越过院墙,在一处角落里,沈辞衣将一个小厮踹倒。

可等看清来人模样,沈辞衣一时也有些惊讶。

这小厮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送衣衫的方羽。

“你竟然是玄师?隐藏在这府中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那你可知,这京都众人都怎么评价我的吗?你要想让我动手逼供,你可想好了自己有几条命。”

眼看着沈辞衣就要动手,方羽立马改口。

“郡主手下留情,我是师父安排,在府中保护小公爷的。”

“师父?什么师父?”

“师父法号道林,是一位散修,曾看中小公爷有玄脉天赋,暗中教过他一段时日,小公爷的确天赋异禀,可过了那股新鲜劲之后就不再上心,师父不愿如此天赋被埋没,便留我在此保护,希望有朝一日,小公爷能醒悟,重归正途。”

这便是君妄沉背后的高人?

“你师父如今身在何处?”

“我也不知,师父他老人家向来行踪不定,云游四海,前几日救了小公爷之后,便又不见了踪影。”

“他前几日出现过?”

“是啊,就在中元节。”

一切倒是都对上了。

“可有凭证?”

方羽立即拿出一枚玉牌。

玉牌有魂灵牵引,是真的。

所有一切都很顺畅合理。

可沈辞衣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所有证据,一下全部堆到了她面前一般。

有点像,杀猪盘啊!

可确实胎记在,也有凭证。

难道真的只是天雷之后的另一种巧合错位。

让他忘记了荒唐,却记得了天赋?

也就是这时,等候在外的巧玉一脸着急的找了过来。

“郡主不好了,圣上为郡主和君小公爷定了定亲宴的日子,圣旨已经到了王府了。”

“什么?”

......

夜幕再次降临之际,京都一处昏暗的宅院里,亮起了无数烛火。

一幅画像在烛光里打开,悬挂在了墙面。

画中画着一位白袍僧人,俊美慈悲,单看画像,就好似是普度众生的圣僧一般。

少女一袭青衣坐在画前,面露羞涩笑意。

“我...很想你。”

而画像突然泛出了红光,那红光里,画像上的圣僧竟然活了。

温润低语传出。

“我很快就会来到你的身边,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