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9章 君妄沉爱而不得的男人(1 / 1)

定亲宴定的是午后宴,但沈辞衣还是一大清早就被拽了起来。

先是一番焚香沐浴,后又护肤上妆,再做发型,换衣衫,各种折腾忙了整整一个上午。

“快些快些,王爷王妃已经都去前厅迎客了,郡主也是要去的。”

孔嬷嬷着急得不行,甚至还亲自上手,“国公府的人也都已经到了,郡主再不出现,可就要失礼了。”

一旁四公主为沈辞衣簮上最后一根钗,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啦好啦,嬷嬷你快歇歇嘴,我这就带阿依出去了。”

四公主沈明姝,和之前的六公主不一样。

沈明姝是同沈辞衣自小一起长大的,年岁相差不大,性情也相投,是亲姐妹一般的感情。

之前沈明姝陪同二皇子外出巡查,直到前几日才赶回来。

“父皇也真是的,怎么会让你跟那家伙定亲?”

她和君妄沉的恩怨,沈明姝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自然是不满意这赐婚的。

“现在的君妄沉不是以前的君妄沉了。”

“你怕不是看人家长得好看吧。”

“不好看吗?”

沈辞衣和沈明姝对视一眼,随即默契一笑。

的确好看。

由于京都刚有过换灵事件,圣上皇后等贵人自然是不会出席定亲宴了。

不过皇子公主王公子弟,还有那些大臣子女们,倒是来了不少。

众所周知,定亲宴也是相看宴。

借着喜宴,适龄的女子公子们,都会互相相看一番。

更何况是圣赐婚约,来的自然都不是等闲之辈。

等一到前厅,已经是宾客络绎不绝。

沈明姝先去帮忙招待,沈辞衣侧眸之际,则是同不远处的君妄沉目光相撞。

今日的君妄沉,换了身暗红色喜服。

炽烈似火的颜色,配着他冷峻妖冶的面容,可谓是将明艳绝伦演绎到了极致。

尤其当他开怀而笑时,格外地摄人心魄。

人怎么能好看成这样?

沈辞衣正在感叹时,君妄沉的目光同样落在了她的身上。

沈辞衣平日里懒散惯了,都是素衣布衫,墨发也只是简单束在身后,素面朝天毫不在乎外在形象。

如今却一袭暗红喜服明艳倾城,墨发半束,朱钗流苏点缀着她眉眼灵动。

她只是这样从阳光下走过,就好似带着璀璨的光,扫去了一切阴霾。

君妄沉眼底流光乍现,甚至有一瞬间,连身侧的人说了什么都没能听见。

眼底只剩下沈辞衣不满裙摆过长而皱起眉头的模样。

随即快步迎了过去。

“嬷嬷说,咱俩最好一起迎客。”

“是的,这是规矩。”

“那...走?”

“嗯。”

默契简短的交流之后,两人便朝着前厅门走去。

并肩而行,众人纷纷侧目。

的确是一对璧人。

但沈辞衣没注意到这些,而是突然停下了脚步,顺势拉过君妄沉,凑到了一旁的假山旁。

内里有几人坐在湖畔,似是说着什么闲话。

“真是没想到啊,这君妄沉真的就和福依郡主定亲了?”

“那还有假啊,没见他都遣散家中情郎,浪子回头了吗?”

“怕不是装的吧,想当初他可是玩儿得最疯狂的,卢公子你说是不是?你可是他唯一一个爱而不得的人呢。”

“可不是嘛,当初为了卢公子,他还半夜爬过卢府的墙头,被家丁误当成贼子,差点打断了腿。”

君妄沉爱而不得的男人?

这信息点瞬间就抓住了沈辞衣的兴趣,从一侧缝隙里,蛄蛹着要看清那卢公子到底何方神圣。

可当那卢公子转身,虽说的确是清秀俊朗,可远比不上沈辞衣心底的期待。

尤其是见过君妄沉之后,那卢公子也就是堪堪入眼罢了。

要说是有什么特色,那必然是肤如凝脂。

这难不成是君妄沉的特殊爱好?

沈辞衣回头看向君妄沉,眼底有几分你就这口味的质疑。

君妄沉脸色青黑。

别听别看,是恶评。

那卢公子摇了摇手里的扇子,“大家都快别说了,我也是要脸的,如今毕竟是圣上赐婚,还是要给他留些颜面的好,出去之后可莫要再提起他过去了。”

“还是卢公子心善,还想着为他考虑呢。”

“不过也是,这福依郡主也是个怪胎,圣上怕是也觉得她嫁不出去,这才塞给了君妄沉吧。”

“那他们也算是瞎子配了瘸子,天生一对了哈哈。”

里面笑成一团,沈辞衣皱了皱眉。

可不等她出手,几枚石子已然飞向了那几人。

随即惨叫声伴着水声响起,其中几人纷纷入水。

只有一位有功夫地躲了过去。

“是谁,竟敢背后偷袭?给我滚出来。”

男人叫嚣着,沈辞衣手腕一紧,直接被君妄沉拉住。

两人的身影并肩出现在男人面前时,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郡...郡主?”

沈辞衣的名声在京都可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极差。

追着天雷还劈不死的怪物,会玄术手段狠辣还是个团宠。

这些叠加起来,他们也的确只敢背地里说说闲话。

但毕竟今日日子特殊,沈辞衣也就没有找他们麻烦的闲工夫。

因此,君妄沉拉着沈辞衣,只是冷眼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快步离去。

这样的漠视,比之与他们纠缠还要让人心生怒气。

就好似他们就是个笑话一般。

水里卢公子眼神阴暗,随后奋力拍打水面。

“君妄沉,我们走着瞧。”

沈辞衣就这么被君妄沉拉着,一路上君妄沉都没有再说话。

沈辞衣侧头打量着他,“其实,他们那些话是不必在意的,就当狗吠行了。”

“我没有在意。”

“没在意,还打他们落水?”

“那是因为他们...”

君妄沉本来脱口而出的话,在看见沈辞衣疑惑的眼神时又咽了回去。

出手不是因为他们说他,而是因为说了她难听的话。

沈辞衣自然是不知道他这欲言又止的意思的,“什么?”

“没什么!”

君妄沉一声叹息,松开了沈辞衣的手。

沈辞衣看着,还以为他生闷气,所以笑着宽解。

“那些人的确嘴碎,你要是气不过,等我晚上悄悄摸过去,给他们揍成猪头,盆大的猪头见过吗?保证他们今年都出不来见人,张不开口说话。”

君妄沉被沈辞衣摩拳擦掌的模样瞬间逗笑。

就在沈辞衣以为他已经不在乎了时,他却凑到沈辞衣的耳边,小声道。

“什么时辰去?带上狼牙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