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李扶渊便抱着姚相思来到承宇阁的寝室,他一脚踢开大门,身边的石明跟进,被他厉声呵斥,石明当即明白过来,退了出去。
进了屋,姚相思开始忐忑不安,被李扶渊放在床榻后,就见他开始解腰带。
青年修长的指节分合间,紫袍已翩然离身,如一只破茧而出的紫蝶,飘飘然覆盖在地面。
眼见他又开始褪去中衣,姚相思下意识地抚住肚子,她的身孕还不足两月,怎能和他……
“你要干什么?”她咽了咽口水。
李扶渊勾唇冷笑,“本王要让你怀上我的子嗣。”下一刻,中衣被他狠狠摔在地上,“你是本王的女人,不该拒绝。”
姚相思揭起身下的被褥,盖在自己身上,不断往后挪移,直到后背抵住了硬邦邦的墙壁,在青年上了床榻的刹那,她的星眸已充满血色,一字字道:“李扶渊,我恨你。”
青年一怔,复尔不断靠近,将被褥掀起,他捏住她的小腿扯了过来,用力将她压到身下,“你只管恨吧。只要有了本王的孩子,你的心就会定下来,不会想着逃走了。”
这个疯子,居然想用这种办法来掌控她。可他不知道的是,她早就有了他的孩子,可她依然想逃。
真不知是他的愚蠢还是她的无奈,渐渐地,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你之前不是嫌我丑吗?就不怕我给你生个丑八怪?”
青年俯下身子,故意将灼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思思到现在还这么傻。本王爱的,是你这个人,只要是你生的,不管他长成什么样,在本王眼里都是宝。”
下一刻,姚相思的下巴就被他扣住,青年的吻如磅礴的大雨般砸在脸颊上。
“你放开我……”她开始捶打李扶渊的后背,却无济于事,他似脱缰的野马,一旦有了松弛的时机,就再也抵挡不住。
她的抗拒声悉数被他强势的亲吻抵了回去,她挣扎得越厉害,他就加重手上的力道。
泪水无声滑落,在她思忖着如何自救间,青年的手伸到她的头顶,暴戾地拔掉她的发簪。
秀发如决堤之水倾泻而下,水红色的襦裙从榻上掷出,与地上的紫袍交叠成暧昧的色块,两片衣料紧贴,分不清谁拥抱了谁。
自个儿一丝不挂,姚相思更加奋起反抗,双手却被他反锢在床板上。
李扶渊讽刺一笑,就在他压下身子时,一阵湿濡感传来,他有些惊愕,目光往下,落在被褥上的那片血红。
那鲜艳的红色叫他心中一痛。
姚相思哭了出来,在他松手的那瞬间,猛地将他推开,将自己裹在被窝里,她浑身颤栗。
她竟然出血了,一定是方才挣扎时动作激烈,这才动了胎气。怎么办?如果这时候医者过来,岂不是能诊治出她有孕?
那到时候李扶渊就会将她看得更紧了,她还想着逃走呢。
李扶渊看着那团红色,愣了一片,突然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你是不是来月信了?”
姚相思愣了愣,这个蠢男人,居然以为她出血,是因为例事。不过这样更好,他就不敢碰她了。
而且之前她听王府外的医者言,她腹中的孩子很活泼。虽动了胎气,但想来没有大碍。
果然,李扶渊极快地穿上衣衫,又拿起襦裙,重新上榻给姚相思穿上。
姚相思目光警惕,往后缩了缩。
“对不起思思,我不知道你来了月信。”
李扶渊已没了方才的粗鲁,一脸错愕,同时心里十分自责,目光落在她泛着苍白的小脸上,又是一番歉然。
他伸手狠狠地将姚相思搂在怀里,该死的,他差点做了什么?他们早就有肌肤之亲了,他并非真的非要她的身子不可。
今晚看她逃走,他心中忐忑不安,除了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他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才能让她死心塌地地留在他身边。
然而,她却来了“月信”。幸亏他及时发现,否则险些酿成大错。
他停止了动作,却没有放开她。
姚相思虽然胖,但身上的清香实在好闻,“思思,等你月信走了,我们再生个孩子可好?无论是男是女,我都会一样疼爱。到时候,我们带着孩子,一起赏遍建康灯火,遨游五湖四海。”他越说越兴奋。
许是听得累了,隐约感觉到怀中的女子有些放松,他低头在她额上一吻,“思思,我不碰你了,我们睡吧。”
他将她的脑袋放在他的臂弯上,一手搂着她的腰,姚相思不喜欢和他靠近,他的气息紧紧包围着她,叫她怎么睡?
许是筋疲力尽,女子很快就睡了过去。在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后,他满意地笑了笑,也闭上了眼睛……
李扶渊睡得昏昏沉沉的,仿佛来到了别苑,只见里面只有几个小婢,姚相思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一见到他,顿时兴高采烈的,走过来握上他的手,“王爷,我真的没有害她……”
她仿佛每个夜晚,都会挺着大肚子在院里孤零零地等他。
可他狠狠地甩开她的手,连一句解释都不听。
紧跟着,他又来到悬崖边。女子形单影只,决绝地留下一句,“李扶渊,我恨你。我只盼望来生,和你不复相见。”
在他伸手去揽她的瞬间,纵身一跃,跳下万丈深渊。
她掉下去的瞬间,他也跟着跳下,凄迷的白雾不断在周边缭绕,女子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他撕心裂肺的痛喊声,渐渐被风声盖过……
“思思,不要跳,不要抛下我……”
李扶渊倏然睁开了眼睛,但见姚相思蜷缩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
还好,只是一场梦。可为何那些场景会如此清晰?像是他和姚相思亲身经历过一般。
他俯下身在她额间一吻,“思思,你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女子没有回应,他抚摸着女子的脸颊,心情复杂。梦里那个爱缠着他的女子和现如今的她截然不同,她不再爱着自己,反而恨不得和他天涯海角。
这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