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绝境绝路,武侯双器定生死(1 / 1)

辽东的海风裹挟着湿冷的腥气,压得整个辽西战场死气沉沉。

明军大营帅帐之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帐武将脸色铁青。

一名斥候浑身湿透、满身泥泞,踉跄扑入帐中,双膝重重砸在地面,声音嘶哑带血。

“启禀诸位将军!海路遇暴风巨浪,粮船尽数滞于近海,三日粮草未能送入锦州、宁远二城!”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帅帐内死寂得落针可闻。

法正快步上前,一把抓过斥候手中加急战报,目光飞速扫过纸面,指尖用力到泛白、指节死死攥紧。

他猛地抬头,看向端坐主位的诸葛亮,语气焦灼,却依旧稳着分寸。

“丞相,局势彻底崩了。”

“两城守军粮草告罄,箭矢、火药已然不足三成。若无粮草接济、无援兵驰援,锦州、宁远撑不过三日,必破无疑。”

法正指着帐外广袤原野,字字沉重。

“多尔衮手握十万八旗铁骑,尽控辽西旷野。我军皆是步军,只要敢出城列阵,即刻便会被清军铁骑合围冲杀,瞬间溃败。”

“再耗下去,我们数月血战收复的辽西故土,全部付诸东流,全军只能放弃关外,退守山海关!”

这话戳破了所有人心里最绝望的底线。

帐下诸将皆是面色惨白,人人心头沉甸甸压着一块巨石。

众人浴血拼杀,步步推进,好不容易在辽东站稳脚跟,硬生生从八旗手中啃下大片疆土。

可如今,不靠战败、不靠攻城,仅仅是断粮困守,就要逼得明军全线败退。

数月之功,一朝尽毁。

无人甘心,却无人能想出破局之法。

主位之上,诸葛亮一袭青衫,手持羽扇,静静伫立在巨大的辽西舆图之前。

他神色沉静如水,不见半分慌乱,目光牢牢锁定锦州、宁远、松山一线的山川地势,将当下战局尽收眼底。

帐内所有乱象、败势、绝境,他尽数看在眼中,却自始至终稳如泰山。

片刻后,诸葛亮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满帐的焦躁与死寂,清晰有力。

“多尔衮此计,歹毒至极,更是算尽了我军所有短板。”

“他以八旗铁骑控野,断绝我军所有陆路通道;以重兵合围困死两城,锁死我军防御;以速战疲敌、以久困耗粮。”

“他算准我军无精锐骑兵、无通畅粮道、无辗转回旋的余地,意图活活困死我关外全军。”

法正立刻上前一步,急声追问。

“丞相!八旗铁骑天下精锐,纵横关外无敌,我军步军先天受制!眼下绝境,我军到底何以克制八旗铁骑、破解死局?!”

所有将领瞬间抬头,目光死死盯住诸葛亮。

这是全军最后的希望。

诸葛亮缓缓抬眼,眸光骤然锐利,褪去了平日的温润,藏着惊世韬略。

“清军所长,在骑、在速、在野战争锋。”

“我欲破局,不必与其拼速度、拼冲锋、拼野战蛮力。”

“兵法有云,以拙破快,以险补弱,以古法克今战。”

话音落下,他抬手,羽扇一挥,断然下令。

“传我军令!即刻启用两件压箱古器,破此辽西死局!”

“木牛流马、八阵图,尽数启用!”

短短十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帅帐之中。

满帐武将瞬间瞳孔骤缩,呼吸齐齐一滞。

在场之人皆是跟随诸葛亮征战许久的老将,无人不知这两样绝学的分量。

木牛流马、八阵图,乃是武侯毕生不传之秘术。

非国破家亡、全军绝境的生死关头,绝不轻用!

法正眼中猛地亮起精光,连日积压的绝望瞬间散去大半,连忙追问。

“丞相打算如何排布?”

诸葛亮指尖落在舆图的深山密道之上,条理清晰,字字定乾坤。

“其一,木牛流马。”

“此物无需牛马牵引、不用人力推送,可自行翻山越岭,通行所有险峻山道。”

“此前绝境未临,我未曾动用。这数月之间,我已暗中命工匠赶制数百木牛流马,尽数暗藏于辽西深山。”

“清军封锁所有大路、海路,却看不上、也走不通悬崖峭壁间的深山险径。”

“即刻命所有木牛流马出动,驮载粮草、火药、箭矢,走清军探马难寻、铁骑难及的深山小路,直通锦州、宁远内城。”

“彻底破解海路风浪阻粮、陆路清兵截粮的死局!”

一众将领听得心神大震,压抑多日的士气悄然回暖。

诸葛亮继续沉声下令。

“其二,八阵图。”

“锦州、宁远之间的开阔旷野,正是八旗铁骑最擅长冲锋驰骋的战场,也是我军最大的劣势所在。”

“今夜三更,全军拔营。我亲率三万精锐,赶赴这片旷野布阵。”

“依八卦八门方位,立乱石、挖陷坑、布暗弩、设疑旗,布下完整八阵图。”

“八旗铁骑倚仗速度、阵型、冲锋之势横行天下。”

“可入我八阵之中,八方混淆、八门错乱,铁骑速度无从施展,阵型瞬间溃散,首尾不能相顾。”

“任他铁骑再强,入阵便是困兽,冲不开、踏不碎、杀不出!”

军令落地,铿锵有力。

笼罩全军多日的绝境阴霾,在此刻彻底裂开一道万丈曙光。

“末将遵令!”

帐内诸将齐齐抱拳行礼,声音洪亮,震散满帐沉闷。

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军心,在这两道绝世计策之下,瞬间稳住。

当夜,辽西深山,夜色如墨,林木森森。

寻常兵马寸步难行的悬崖险道、荆棘山路之间,数百头造型古朴奇巧的木牛流马悄然现身。

无需士兵驱赶,无需人力推拉。

木牛沉稳迈步,流马轻盈穿行,稳稳驮着沉甸甸的粮袋、整箱的火铳火药、成捆的箭矢军械,在幽暗山林中稳步前行。

山路崎岖狭窄,乱石丛生,是清军铁骑绝对无法涉足、探马绝不会巡查的死角。

一条条被世人遗忘的古山小径,在今夜,变成了明军绝地求生的生命线。

锦州、宁远两座孤城之内,连日饥疲交加、身心俱疲的守军,早已做好了城破殉国的准备。

士卒面黄肌瘦,兵器磨损严重,每日只能分得极少口粮,人人士气低落。

可当夜色之中,一批又一批粮草军械源源不断从后山密道送入城中时,全城守军瞬间沸腾。

“粮草!是粮草运进来了!”

“还有箭矢火药!咱们有补给了!”

“丞相有通天奇计!我等有救了!辽西战局没崩!”

绝望彻底消散,冲天战意重新燃起,积压三日的压抑一扫而空。

两座孤城,死灰复燃,军心大振。

而旷野之上,三万明军精锐连夜动工,无人懈怠。

立石定位、掘坑设陷、暗弩预埋、阵旗排布、八门锁位。

全军各司其职,行云流水,严格按照武侯阵图排布,分毫不差。

一夜通宵劳作,天光破晓之前,整片开阔旷野已然变貌。

远观平平无奇,只是一片寻常荒野乱石。

可内里八卦暗藏、杀机密布,一座足以困杀十万铁骑的绝世大阵,悄然成型。

黎明将至,风雨欲来。

法正立于阵旁,望着绵延数里的八阵格局,沉声开口。

“丞相,多尔衮明日必定全力总攻,他认定我军粮绝力竭、已是强弩之末。”

“待到八旗铁骑冲入阵中,便是我军翻盘之时!”

诸葛亮立在阵前,羽扇轻垂,望着北方清军大营的方向,眸光淡然。

“多尔衮恃强凌弱,以铁骑困我孤城。”

“他以为拿捏了所有胜算。”

“明日天亮,我便让他知晓,何为古法破万敌,何为武侯不灭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