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白手套登场!谁坑谁的钱?(1 / 1)

密室里的灯火明明暗暗。

萧辞和沈知意并排坐在紫檀木的大椅上,面前的红木案几上,此刻正摆放着那一百万两份额的废纸。

不。

现在还不能叫它们废纸。

因为户部的诏书,还在路上。

"也就是说……"

萧辞的修长的手指,极其有节奏地在那叠盐引上敲击着。

"这东西现在,在扬州商人的眼里,依然是比黄金还要紧俏、甚至可以当作通货来使用的硬通货。"

沈知意点了点头。

她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包现代的焦糖瓜子,一边嗑一边给萧辞上着极其超前的“现代经济学”速成课。

"这在商业上,叫做'信息差'。"

沈知意吐出一片瓜子壳,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打个比方。我知道明天这屋子要塌了,但外面的人不知道。"

"我不仅不告诉他们,我还要大张旗鼓地向外宣称,这间屋子明天就要涨价十倍,因为底下埋着金矿。"

"而这个时候,如果我以双倍或者三倍的价格,把这间马上要塌的屋子卖给一个极度贪婪的傻子……"

沈知意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冲萧辞抛了个媚眼。

"这……就叫'做空'和'割韭菜'。"

萧辞的眼眸微微眯起。

这女人的脑子里,装的东西不仅新奇,而且……极其阴毒。

不过。

他喜欢这种阴毒。

非常对他的胃口。

"所以。"

萧辞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这条消息传遍扬州城,而且让它听起来,比真金白银还要真?"

"这还不简单!"

一直站在旁边的金不换,极其兴奋地搓了搓手,那双小眼睛里已经冒出了绿光。

"大哥,大嫂!这事儿交给我啊!"

金不换极其狗腿地笑了起来。

"我手底下别的没有,就是散布消息的人多!"

"我马上让人去城北最热闹的茶馆、酒楼,装作醉酒的样子,跟人抱怨说,'没买到那批旧盐引真是亏大了,听说京城里的大人物发话了,旧盐引不仅不会作废,反而明年要涨价,可以直接兑换成皇粮份额!'"

"都不出半个时辰!"

金不换拍着胸脯保证。

"这消息绝对能传到杨四和周七那种做梦都想发横财的人耳朵里!"

萧辞微微颔首,眼中满是锋锐的光芒。

"去办。"

"不用遮遮掩掩。越是大张旗鼓,越是真假难辨。这帮人平时做贼心虚,你遮遮掩掩他们反而起疑,你大大方方地演,他们才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金不换领命,如同肉球一般滚出了密室,去布置他那庞大的情报网。

接下来的两天。

整个扬州城,仿佛一口被架在猛火上熬煮的滚油锅。

金不换放出的消息,像是一把盐,直接撒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瞬间炸裂!

"听说了没?那个京城来的秦三爷,花三十万两买了一百万两废引!"

"胡说八道!你懂个屁!人家那叫废引吗?人家那是朝中有人好办事!那是内部消息!那批货明年要翻倍涨价!"

"啊?真的假的?那三十万两岂不是几天功夫就能赚回上百万两?"

"可不是嘛!听说已经有人开出五十万两的价格想从他手里买一半,秦三爷眼皮都没抬一下!"

流言如同瘟疫一般,在扬州的商贾圈子里飞速蔓延。

而此时。

扬州城南的一座隐秘的大宅里。

杨四和周七这两个暴发户,正红着眼睛盯着他们面前的账本。

这两个人。

就是沈知意在名册上圈出来的,也是陈老二暗自扶持,用来干那些见不得光、杀人越货勾当的“白手套”。

对于他们来说,赚到多少银子都不是终点。

他们迫切渴望的,是用这笔在刀尖上舔血赚来的快钱,洗白身份,进入八大盐商那个高高在上的联盟。

"四哥!不能再等了!"

周七猛地一拍大腿,急得直跳脚。

"消息都传疯了!陈二爷这阵子在忙着弄那个什么价格战,根本不管我们!"

"这是我们自己翻身发大财的绝佳机会啊!"

"如果咱们能以五十万两的价格,甚至六十万两的价格,从那个傻子秦老三手里把那批盐引扣下来……"

"转手就是一百万两!翻倍还要带拐弯啊!"

杨四的眼中充满了贪婪和极度的疯狂。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面目狰狞。

"你以为我不想?"

"可秦老三那王八羔子现在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根本不见外人!"

"我听说,他今晚在画舫上请花魁喝花酒……"

杨四猛地站起身。

"走!去画舫堵他!哪怕是跪下求他,今晚也得把那批契书给搞到手!"

当夜。

瘦西湖的画舫上。

萧辞(秦三怂·暴发户微醺版)左拥右抱,面前的桌上散落着金银首饰,极尽骄奢淫逸之态。

杨四和周七像两条极其谄媚的野狗,硬生生挤上了这艘奢华的画舫。

足足纠缠了两个时辰。

杨四甚至当场给萧辞跪下磕了一个响头。

并且开出了一个让所有旁观者都觉得这两个人疯了的天价。

"秦三爷!就当我们两兄弟给您老人家磕头了!"

"五十万两!五十万两现银!全扬州没第二个人能拿出这笔现银了!"

"您就发发慈悲,把那批盐引让给兄弟们吧!让兄弟们也跟着您喝口汤!"

萧辞靠在软椅上。

打了个酒嗝。

他的眼神,朦胧、贪婪,甚至还带着一丝被打扰了的不耐烦。

他极其鄙夷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五十万两?"

他从怀里掏出那叠盐引,随手扔在了沾满酒渍的桌上。

"行吧。"

"看你们像条够朋友的狗。五十万两现银拿来,这破纸就是你们的了。"

杨四和周七差点没乐疯过去。

为了凑齐这五十万两。

他们不仅掏空了这十几年干黑活攒下的所有家底。

甚至还连夜向陈老二名下的黑钱庄,用自己的全副身家作抵押,借了一笔高达二十万两、利息极其恐怖的高利贷!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当杨四极其颤抖地把那叠盐契抱进怀里的时候。

萧辞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酒意在一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他的眼神冷厉如刀。

"三天之期。"

"到了。"

而在别院的密室里。

沈知意看着那张通宝号开出来的五十万两实打实的现银兑票,笑得连后槽牙花子都快露出来了。

【哈哈哈哈!我的老天爷啊!】

【空手套白狼!三天时间净赚二十万两!】

【暴君这套连招打得,比杀猪盘还专业啊!】

萧辞听着她那极其市侩但也极其真诚的心声,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的窗扇。

天边。

已经泛起了刺目的鱼肚白。

这一天,注定是扬州城商界,最血流成河、也是最不可思议的一天。

黄百万此时,恐怕还端坐在太师椅上,喝着绝顶大红袍。

等待着京城户部传来的好消息吧?

然而。

他永远不可能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