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对于开了“热成像外挂”的我来说,这就是打地鼠啊!(1 / 1)

“杀无赦。”

这三个字被狂风卷着,狠狠撞击在汤泉行宫的城墙上。

随着恭亲王的一声令下,山下的火把长龙瞬间动了。

但它们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发起冲锋,而是极其诡异地,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原本灯火通明的山道,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紧接着。

本就肆虐的暴风雪,像是得到了某种邪恶的助力,变得更加狂暴。

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混沌不清。

视线被彻底遮蔽。

站在城楼上,别说是看清山下的敌军,就连五米开外的旗杆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盲战”。

赵云澜握着刀的手心全是冷汗,他死死盯着那片白色的虚无,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好。”

“他们灭了火把,是想借着风雪的掩护偷袭。”

“弓箭手准备。”

赵云澜大吼一声,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飘忽。

城楼上的御林军立刻弯弓搭箭,箭头对准了下方那片未知的黑暗。

可是。

射哪里?

根本看不见人。

敌人就像是融入了这漫天的风雪之中,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只有偶尔随风传来的、极其细微的积雪被踩踏的“咯吱”声,在提醒着守城的人,死神正在逼近。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真刀真枪的厮杀还要折磨人。

萧辞站在垛口前,任由风雪落满肩头。

他面色冷峻,双目微阖,似乎是在用耳朵去捕捉风雪中那一丝丝不寻常的波动。

但他毕竟是人,不是神。

在这呼啸的风声干扰下,即便是绝顶高手,也成了半个聋子。

局势危急。

沈知意缩在萧辞身后,裹着那件不合身的大棉袄,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她看着眼前这白茫茫的一片,又看了看急得满头大汗的赵云澜。

【啧啧,这老王爷有点东西啊,居然还会利用天气打仗。】

【不过可惜了,你遇到的是我。】

【玩战术?玩偷袭?玩捉迷藏?】

沈知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笑容藏在厚厚的围脖里,谁也没看见。

【统子,别装死,起来干活。】

沈知意在脑海里一声令下。

“给我兑换那个什么,军用级热成像雷达。”

“赊账,只要能把这帮孙子给我找出来,利息随你算。”

【叮,交易成功,军用级热成像雷达已启动。】

嗡。

沈知意只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那白茫茫、什么都看不清的世界,在她的视网膜上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世界变成了黑白的单色背景。

而在那黑白的背景中,一个个红得发亮、甚至有些刺眼的光斑,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蠕动着。

那是人体散发出来的热量。

沈知意看乐了。

【好家伙,这简直就是打地鼠游戏啊。】

【藏?往哪儿藏?你们屁股上的热气都快把雪给融化了。】

她伸出戴着手套的胖手,一把拽住了萧辞的袖子,力气大得差点把萧辞拽个趔趄。

萧辞正全神贯注地听着动静,感觉到袖子上的拉扯,立刻低头。

只见沈知意凑了过来,垫起脚尖,把嘴巴贴近他的耳朵,声音急促而清晰。

“皇上,左边,看左边那个松树林。”

她伸出手指,精准地指向西北角的一片黑暗。

“距离城墙大概一百五十步,那里藏了好多人,起码有三百个弓箭手。”

萧辞眼神一凛,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虽然依旧是一片白茫茫,但他没有丝毫怀疑。

沈知意还在他耳边继续说道。

“他们正蹲在树后面呢,准备偷袭。”

嘴上虽然说得一本正经,但她心里的弹幕却没停。

【哎哟我去,这热成像真清楚,这帮人屁股真红啊。】

【你看那个领头的,那个红得最亮的,他正在把手伸进裤裆里取暖。】

【啧啧,也不嫌味儿大,多损啊。】

萧辞原本紧绷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裤裆取暖”给弄得差点破功。

但这情报太关键了。

西北角,一百五十步,松树林。

萧辞不动声色地转过头,目光投向西北方向。

“赵云澜。”

萧辞低喝一声。

“在。”

“西北角,松树林方向,一百五十步。”

萧辞的声音冷冽如刀,穿透风雪。

“调集一百名弓箭手,换火箭,给朕覆盖射击。”

赵云澜愣了一下,那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啊。

但他没有质疑,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服从。

“是,火箭准备,放。”

崩崩崩。

弓弦震响。

一百支火箭如同流星雨般划破长空,带着死亡的啸叫,精准地落入了那片看似寂静的松树林。

下一秒。

“啊,火,着火了。”

凄厉的惨叫声从林子里传了出来。

火光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那片区域。

只见无数个黑影从树后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身上还带着火苗,在雪地里打滚。

真的有人。

城楼上的士气瞬间大振。

“皇上威武。”

沈知意在旁边看得直乐,再次盯着脑海里的热成像图。

“皇上,这边,右边。”

她拉着萧辞转向东南方,指着一个不起眼的大雪堆,声音压得很低。

“东南方向,距离城门只有五十步了。”

“那个大雪堆下面,趴着五十个死士,他们想炸城门。”

萧辞眼神一寒。

五十步,太近了。

沈知意还在心里补充着画面。

【这帮人也是拼了,把自己埋在雪里,嘴里咬着芦苇管呼吸。】

【哎哟,那个领头的,冻得鼻涕都流出来了,挂在脸上好长一条,还在那儿吸溜呢,真恶心。】

萧辞听着“吸溜鼻涕”的描述,胃里稍微翻腾了一下,但眼中的杀意更甚。

“东南方,距离五十步。”

萧辞再次下令,手指指向那个不起眼的大雪堆。

“不用火箭,用滚石,用热油,给朕狠狠地砸。”

轰隆隆。

巨石滚落,热油倾盆。

“嗷”

那雪堆里瞬间炸了锅,几十个身穿白衣的死士惨叫着跳了出来,瞬间被城楼上的弓箭手射成了刺猬。

“爽。”

沈知意在心里大喊一声。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场攻防战彻底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沈知意就像是一个开了天眼的人形雷达,她负责报点,萧辞负责下令。

“正前方,那个沟里爬过来一队人。”

萧辞:“投石车,放。”

“左后方,有人想爬悬崖。”

萧辞:“长枪手,捅下去。”

恭亲王骑在马上,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部队,像是一群没头苍蝇一样,被城楼上那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每一次进攻都被提前预判。

每一个埋伏都被精准拔除。

这怎么可能。

难道那个萧辞真的开了天眼?

恭亲王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握着剑的手都在颤抖,这仗没法打了。

“撤,快撤。”

但是,来不及了。

沈知意此时已经玩嗨了。

她盯着雷达图,突然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红得发紫的光团。

那个光团并不在进攻的队伍里,而是在后方,在那个被重重盾牌兵保护起来的指挥位置。

【那是,恭亲王?】

【这老头居然还没走?好机会啊,擒贼先擒王。】

沈知意一把抓住了萧辞的手臂,激动得声音都有点变调。

“皇上,正前方,五百步。”

她指着远处黑暗中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最大的火把下面,骑着白马的那个,是恭亲王。”

“他在那儿呢,我看他在骂人。”

【我看得很清楚,他胡子都在抖,正在那儿骂娘呢。】

【皇上,能不能给他来一发?射他。】

萧辞听着她的描述,目光穿过漫天的风雪,锁定了远处那个模糊的亮点。

五百步。

风雪交加。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

他听到了沈知意心里的那句“给他来一发”。

那种带着点小暴力、又带着点小期待的语气,让他体内的热血瞬间沸腾了起来。

能不能?

在朕的字典里,没有不能。

萧辞缓缓抬起手。

他从箭壶中抽出了那支唯一的一支、用纯金打造的龙尾箭。

搭弓。

上弦。

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气势变了,风雪似乎都因为他的杀气而停滞了一瞬。

他侧耳倾听着沈知意在他耳边的低语修正。

“稍微往左一点点,对,就是那里。”

“他又动了,往右了。”

“好,别动。”

萧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自信的笑意。

他手臂肌肉隆起,将那张千钧硬弓拉到了极致。

弓如满月。

箭指苍穹。

他微微侧头,对着身后那些早已看呆了的御林军神射手们,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听朕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