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植物人?系统你别吓我,刚把虫子抓了,脑子却坏掉了?(1 / 1)

那一声刺耳的警报声,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沈知意的脑子里。

她浑身一颤,差点没跳起来。

“怎么回事。”

沈知意在脑海里大喊,声音都在发抖。

“不是说取出来就没事了吗,为什么还在报警。”

【滴,滴,滴。】

系统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那种毫无感情的机械音,而是变得极其急促,红色的警告框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警告。】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

【目标人物萧辞,虽然蛊虫已离体,但在强行剥离过程中,蛊虫释放了最后的神经毒素。】

【这种毒素已经侵入了脑干核心区域,导致中枢神经系统进入深度休眠自我保护状态。】

沈知意听得云里雾里,急得直跺脚。

“说人话。”

【简单来说,就是脑子坏掉了。】

【俗称,植物人。】

轰。

沈知意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植物人?

她花了全部身家,把棺材本都搭进去了,甚至冒着被电击的风险,结果就救回了一个植物人?

一个只会呼吸、只会睡觉、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的睡美人?

“你玩我呢。”

沈知意看着床上那个面色虽然恢复了红润,但依旧一动不动的男人,心里那叫一个绝望。

“他要是躺一辈子,我不就成了守活寡的了?”

“而且,这宫里那些女人要是知道皇上醒不过来了,还不得把我撕碎了?”

“太后那个老妖婆本来就看我不顺眼,现在更是有了借口,肯定会说是我把皇上害成这样的。”

“完了,全完了。”

沈知意瘫坐在地上,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她看着萧辞,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萧辞,你个混蛋。”

“你起来啊,你不是说要护着我吗,你不是说要给我吃红烧肘子吗。”

“你现在躺在这儿装死算什么本事。”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把你的私房钱都偷光,然后跑路。”

她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骂,试图用这种方式唤醒那个装睡的男人。

可是。

无论她怎么骂,怎么摇晃,萧辞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呼吸平稳而微弱,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这却是一个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梦。

就在沈知意陷入绝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马蹄声,还有铠甲碰撞的金属声。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是有一支军队正在包围行宫。

“怎么回事。”

沈知意擦了把眼泪,警惕地看向门口。

赵云澜提着刀,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焦急,甚至还带着一丝惊恐。

“娘娘,不好了。”

赵云澜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山下的禁军被冲散了,有人带着大批兵马,已经攻破了行宫的大门,正在往这边杀过来。”

“什么?”

沈知意大惊失色,“是谁,难道恭亲王还有后手?”

“不是恭亲王。”

赵云澜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是太后。”

“太后带着京畿大营的精锐,打着‘救驾’和‘清君侧’的旗号,杀过来了。”

“她说皇上被妖妃迷惑,甚至被妖妃害得昏迷不醒,她要来主持大局,铲除奸佞。”

太后。

那个老妖婆。

她果然没死心。

她趁着皇上昏迷,趁着这里兵力空虚,想要来摘桃子了。

而且,她还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沈知意头上。

妖妃。

奸佞。

这是要置她于死地啊。

“娘娘,快走吧。”

赵云澜急道,“属下带人拼死挡住她们,您带着皇上从后山小路走,只要能回到京城,咱们就还有机会。”

走?

往哪儿走。

这大雪封山,皇上又是个植物人,带着他能跑多远?

而且,一旦跑了,那就是畏罪潜逃,那就真的坐实了妖妃的罪名。

到时候,不仅她要死,萧辞也会被太后控制,彻底变成傀儡。

不能跑。

绝不能跑。

沈知意看着床上的萧辞,深吸一口气。

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怯懦和咸鱼的眼睛里,此刻竟然燃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反击。

也是为了守护这个男人的决心。

“我不走。”

沈知意站起身,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她走到床边,弯下腰,从萧辞的腰间解下了那块温润的玉佩。

盘龙令。

见令如见君。

这是萧辞给她的护身符,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

“赵云澜。”

沈知意握紧了玉佩,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却异常坚定。

“传令下去。”

“死守寝殿。”

“谁若是敢硬闯,杀无赦。”

“哪怕是太后,也不行。”

赵云澜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此刻却爆发出一股惊人气势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敬佩。

他一直以为福嫔只是个贪财好吃的宠妃。

没想到,关键时刻,她竟然比谁都要刚烈。

“是。”

赵云澜抱拳领命,提刀冲了出去。

沈知意转过身,看着床上的萧辞。

“你个懒猪,就只知道睡。”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

“这次换我来护着你了。”

“放心吧,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前,手里紧紧握着那块盘龙令,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殿门。

她在等。

等那个最后的审判。

哪怕是死,她也要死在他前面。

“轰隆隆。”

马蹄声已经到了门外。

喊杀声震天。

“太后驾到。”

“闲杂人等退避。”

随着一声尖锐的太监唱喏。

“嘭。”

一声巨响。

行宫寝殿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用攻城木狠狠撞开了。

木屑飞溅。

寒风夹杂着雪花,呼啸着灌了进来。

无数火把的光亮照亮了昏暗的寝殿。

在一群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御林军簇拥下。

太后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凤袍,头戴九凤朝阳冠,手持金丝楠木拐杖,大步迈过了门槛。

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慈悲,只有一种大权在握的狂傲和阴狠。

她的目光如刀,穿过层层人群,穿过飘飞的雪花。

直直地刺向了那个坐在床边、手握令牌、一脸决绝的沈知意。

以及。

那个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萧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