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章 你的手是用来做手术的,不是砍骨头的(1 / 1)

正月里,人来人往的,来串门的亲戚邻居倒是不少。

宋佳刚整理好床铺下楼,就看见表哥一家人来拜年。

表哥和表嫂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叫沫沫。

她嘴甜,看见宋佳就喊姑姑。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头上扎着双丸子头。

表嫂手很巧,每次看见沫沫,好像扎的发型都不一样。

看见宋佳,小姑娘就上前抱住了宋佳。

“姑姑,我都想你了!”

宋佳笑笑,“沫沫这衣服真漂亮。”

小姑娘眼睛扑闪扑闪,睫毛弯弯。

看向宋佳,“姑姑,妈妈说过年要穿新衣服,姑姑不穿吗?”

宋佳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小羽绒,几年前的款式。

过年买新衣服的钱还是有的,只是年前事情都扎堆了。

又是签售会,又是黑葡萄出车祸。

自己网购了一件,还是预售的,现在都还没有发出。

“大人过年不需要穿新衣,小朋友才需要。”

宋佳捏了捏沫沫肉乎乎的脸蛋,也学着小萌娃的夹子音。

沫沫瞧见宋佳身后的裴时,愣了一下。

拉拉宋佳的衣角,“姑姑,他是姑父吗?”

裴时嘴角轻轻向上勾起。

声音不轻不重,都传进了在场人的耳朵。

宋佳脸微微发热,说道,“不是,他是姑姑朋友。”

小姑娘歪着头,“哦,我爸爸妈妈之前也是朋友。”

宋佳面上几分尴尬。

表嫂嗔笑着,“这小孩。”

裴时扬了扬眉,“这小姑娘真会说话。”

说着,递了一个红包过去。

“小美女,新年快乐!”

小姑娘大大方方接过,声音奶声奶气说道,“谢谢姑姑的朋友。”

在场的人都被逗笑了。

今天家里客人来的多,宋佳到厨房去帮宋妈打下手。

洗洗菜,切菜什么的。

约莫片刻,裴时就跟了进来。

“阿姨,需要我帮忙吗?”

宋妈忙摆手,“不用你干,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裴时已经卷起了袖子,“阿姨,我会干的可多了。”

菜板上放着腊排骨,硬骨头多,最费手劲。

宋佳手上拿着菜刀,正要剁。

裴时上前伸手就要接刀,“我来。”

宋佳侧了侧身避开,眉头微蹙,“不用,这骨头硬。”

裴时轻笑了声,“这可难不倒我,你忘了,我上班也需要拿刀的。”

宋佳语气很干脆,“不行。你的手是用来做手术的,不是砍骨头的,伤了怎么办?”

这话出口,宋佳才意识到这话好像挺暧昧。

她只是下意识不想让他干这粗活,他掌心的薄茧,就是握手术刀磨出来的。

她转过脸没再看他。

裴时顿了顿,一阵暖意涌上心头。

正在摘菜的宋妈笑了,“小裴,你出去吧,帮忙陪下客人,这里很快就好了。”

裴时应了声好的,向厨房外走去。

宋妈瞧了眼正在整理排骨的宋佳,思忖片刻说道,“佳佳,小裴就是七年前的那个医生吗?”

宋佳听闻,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否认道,“不是。”

宋佳知道现在宋爸宋妈看着对裴时热情,好说话。

如果知道他就是七年前自己的男朋友,估计会和他拼命。

宋妈松了口气,“那就好。”

两人的对话却让门外的裴时听了个正着。

裴时站在原地,眉心拧在一起。

她为什么要否认?

为什么她说不是?

还有宋妈的那句‘那就好’又是什么意思?

裴时虽然不解,但还是调整好情绪向客厅走去。

宋佳骨头刚切好装盘,门口传来一阵吵嚷声。

隔壁堂叔来了,是个光棍。

他脸色发白,额角还沁着汗珠。

嘴里叫着宋爸,“哥,我刚才在家搬东西伤到了,你开车带我去卫生院。”

说着,他的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呻吟声,看着就痛苦。

宋爸愣了下,已经把车钥匙拿起来,准备去开车。

裴时三两步迎了上去,“叔,我来看下。”

宋妈和宋佳这个时候也从里屋进来了。

宋妈道,“让小裴看,他是大医院的医生。”

裴时让堂叔站好,指尖轻轻搭在对方肩头,顺着上臂缓缓按压,动作轻柔。

一边检查一边低声询问,“是这里疼吗?

手能稍微抬一下吗?”

堂叔动了动,有点沟壑的脸上疼的表情丰富,“对对,就这儿!”

裴时微微颔首,“应该就是肩膀脱臼,别慌,我帮你复位。”

话音刚落,裴时两只手在堂叔身上轻轻一拧一带,只听见“咔嗒”一声轻响。

堂叔先是‘哎呦’一声,随即愣住。

他抬了抬胳膊,脸上瞬间乐开了花,“你别说,还真不痛了!小伙子厉害的!有两下子!”

宋妈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对着宋佳感叹道,“小裴医术这么好吗?你说他是哪个医院的来着?”

宋一凡也在旁边看的目不转睛,眨眼的功夫,裴时就把堂叔的胳膊脱臼治好了。

上次是看见裴时救黑葡萄,觉得这人好像技术不错。

今天救的可是人。

宋一凡一脸崇拜看向裴时,几步就凑近,语气难掩激动,

“裴时哥,你也太牛了吧!我到时候实习来找你做带教老师行不?”

裴时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慢悠悠说道,“想让我带你?”

宋一凡点头如捣蒜。

“裴时哥,你就带带我呗!”

裴时淡淡回道,“可以啊,我带你。

但你得先学会有问必答。

别人问你正经事,别东拉西扯答非所问。

学医最忌讳这点,你连话都说不明白,怎么给人看病?”

宋一凡当场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瞬间反应过来,男人是什么意思。

“裴时哥,这你可怪不了我,当时你来问我的时候,不也是东拉西扯,绕来绕去?”

裴时挑了挑眉,压低声音,“我那是礼貌,你是故意搅局。”

“我没有!”

“你有。”

两人一来一回,声音不大,但语速快。

话里是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暗语。

一旁围观的亲戚都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只知道宋一凡是学医的,两人许是在讨论专业的事。

“这两人在说什么呢?”

“听不懂啊?好像是学医的事吧!”

两人的斗嘴宋佳听的清清楚楚。

她知道,这两个人说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专业上的事情,是只有他们三个人才知道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