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做神呀,就得想开些(1 / 1)

安芷堂门外。

孟安芷盯着张姑娘背影若有所思,“小姨,我也想去父留子?”

“傻孩子,去父留子会有各种流言蜚语,要内心强大,自我意识强的人才行。”

她刚算出张姑娘命犯孤辰,是父亲早逝的命格。她急于招赘,想必是怕族亲来吃绝户。

哪知道,千挑万选招来的男人,也打着吃绝户的主意。

街角传来骚动。

一个披头散发,疯疯癫癫的女人,正抱着个破枕头朝这边跑来。

她身后追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男人没几步就将女人按倒在地。

“臭婆娘!疯了,还不安生!老子买你回来是挣钱的,我让你跑....”男子一巴掌扇在女人脸上。

随即抽出她怀里枕头丢到一旁。

女人挣扎着大喊,“把孩子还给我,不要掐死我的孩子。

婆母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女子扭动着身子,头哐哐磕在地上,没两下就磕出了血。

孟安芷在看清女人的脸时,心口猛得一滞,这人她认识,正是那个前不久刚接的产妇........春娘。

她见男子扭着春娘要走,下意识喊道,“放开她。”

男子满脸横肉,“你谁呀,我告诉你少管闲事。”

孟安芷见春娘还在拼命够枕头,眸中染上悲凉,“她不是蔡家媳妇么?怎会在你手里。”

男子嗤笑,“小妹妹听好了,她是我花三两银子买回来的,已经不是蔡家人了。”

话罢,扭着春娘离开,不知谁低低骂了句畜生。

原是春娘生产完不久,蔡婆子趁夫妻俩不注意,将孩子活活掐死了。

春娘一时难以接受,当场疯了。

她男人起初还肯照料,可日子一久便心生厌烦,索性将她送回娘家。

怎奈春娘爹娘早逝,大哥二哥本就不愿接纳疯癫的妹子,又秉持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死活不肯让她进门。

蔡婆子见春娘没娘家撑腰,转头就将人卖进了暗娼。

得了三两银子,又在乡下给儿子娶了个媳妇回来。

金扇摇神情模辩,对孟安芷认真道,“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对,去父留子很好.....”

“小姨,你不用担心我!就算我嫁人,疯的那个也不会是我,我会弄死他们全家,给我孩子陪葬。”

金扇摇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有气往外撒,不要憋在心里,把自己憋出疯了,仇家还在逍遥快活,得不偿失。

哦对了,下手注意些,别让府衙查出来。”

孟安芷颔首,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跟真有这回事似的!

“小姨,那蔡婆子忒不是人了,不想要孩子送人就是,何苦掐死呢。”

金扇摇也不解,植物界都是刮风受孕,雄性和雌性根本见不到面,动物界也很少发生这样的事情。

孟安芷怒气难消,身为女孩的委屈,不甘,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火,烧得她心口闷痛。

不知过了多久,孟安芷眸光猛然亮起,“小姨,我想开家善堂,把那些没人要,被抛弃的女娃娃捡回来养。

教她们识字,学医,教她们活下去的本事。”

金扇摇诧异,“你可知,开善堂要付出多少精力和钱财。”

孟安芷看向金扇摇,“我不知,但我总想做点什么,哪怕只养一个也好,”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却无动于衷。

“好,小姨支持你,”女人在这个世界不容易,若相互帮助扶持,走完一生也挺好。

开善堂,往好处想是积功德,往坏处想,那就是孟安芷手里的一把刀,是人脉。

怎么想都不亏,但开善堂不是一句话的事。

要在官府备案,又要找位置盖房子,想到位置,金扇摇就想到了帽儿山,也不知谢朝想通没。

翌日.

金扇摇带着图纸来到帽儿山,结界又加深一层,不是你拿我练手呢,金扇摇直接划破走了进去。

谢朝坐在歪脖树上,打算今天和她把话说清楚。

“你以后别来了,也不要给我带乱七八糟的书,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不喜欢我,为啥??”她好酒好菜送着,咋还招人厌烦了??

谢朝耳尖微红,心想这姑娘怎不知羞,都拒绝她了,还问为啥。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这就不讲理了,和她耍无赖是不?

金扇摇单手掐腰,“不喜欢我,不好使,这山我种定了。”

谢朝错愕,“你给我送吃食,送话本子,就是为了上山种草药。”

“不然呢?”金扇摇就纳闷了,她表现的还不够明显么?

谢朝脸色难看至极,手中霎时化出一把利剑,“金扇摇,你敢戏耍我?”

“弟弟....”

“谁是你弟弟,不要脸.....看剑…”

………

一刻钟后。

金扇摇盘腿坐在歪脖子树下,膝盖上放着房屋建筑图纸。

捆成蚕蛹的谢朝,倒吊在歪脖子树上。

金扇摇对着谢朝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屋子,我给你留一间。”

谢朝双目紧闭,不去看金扇摇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

“我徒弟想开家善堂,我打算在山脚建个庄子,旁边再弄个晒药场,你觉得如何?”

金扇摇伸手扒开对方眼睛。

四目相对,怒气翻涌。

金扇摇又默默将谢朝眼睛合上,聊天么?也没必要非有回应,自己开心就好。

“你闲着也是闲着,到时我给你两包人参种子。你就负责种人参,神仙么总要有点事做,才能实现自身价值。”

话罢抬手摸上谢朝脖颈。

谢朝浑身一僵,不可置信般睁开眼,“你在干什么?把你的脏手拿开。”

金扇摇不满,“我这不是看你大脖筋都凸出来了么?

怕你血管爆裂而亡么.....再说摸摸咋了。”

她本体时,哪个野兽没在她身上擦过痒痒,她急了么???天上的菌子就是矫情。

金扇摇将图纸仔细叠好,“行了,你好好跟着我干,等我返回天庭给你求个情,兴许就不用蹲五百年了。

这神呀......就得想开些,有些关系不用等什么时候用。

我现在就是你那登天梯,你好好想想是这回事不。”

谢朝被她这番话,惊得瞠目结舌,“金扇摇!我没同意跟你干.......”

“说啥同意不同意,见外,”金扇摇不知从哪弄来张空白纸,剑尖划过谢朝拇指,在纸上按了个血手印。

她在凡间顶多待十几年,谢朝要待五百年,等他返回天庭,黄瓜菜都凉了。

他若敢告御状,她就把空白纸变成卖身契。

金扇摇将纸,往怀里一揣,完美......随即拍拍屁股走人了。

没了灵力牵绊,谢朝翻身跃上歪脖树。

他盯着金扇摇的背影怔了半晌,低头看向拇指肚,想起这段时间的自作多情和提心吊胆,忍不住笑出声。

谢朝用灵力勾过那壶高粱酒,仰头猛灌一口,心里暗道,“吓死我了,还以为这姑娘真瞧上我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帮她种草药也不是不可以,好歹能保住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