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小月亮掉在他的面前(1 / 1)

周进终于被送进了医院。

但是那三根手指却永远进了野狗的肚子。

宴会的氛围瞬间变了。

众人多多少少有些把柄在江渊的手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阴晴不定的疯子突然就开始清算。

血腥味仿佛在萦绕在鼻尖,有些人抵不住压力,放弃这个谈合作的大好机会提前走了。

没人敢去观察江渊的表情。

只有颜岁敢。

刚刚她想要顺从着周进和他进房间,也是想要给他来上几刀、让他缺斤少两的。

只是对她来说,后续处理有些麻烦。

没想到,现在不用苦恼了,有人帮她做了。

小姑娘走来走去,试图找角度看到对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高壮的黑衣人总是挡在她和江渊的中间。

她一动,黑衣人也跟着动。

颜岁叹气。

她到现在也就是刚开始对视的那一秒钟看到了对方的正脸。

时间太短,只记得很好看。

看来对方实在是讨厌任何交流,包括眼神交流。

小姑娘遗憾移开目光。

刚好这个时候林建走了过来,脸色非常不好看。

不过这次到时不是对着颜岁,而是讳莫如深地朝着江渊的那边看了一眼。

“没想到周进这个人……这次就算了。

“下次给你介绍另外的人,你表现好点。”

如果忽略说话内容的话,倒像是个真正的严父教育自己的孩子。

小姑娘点头,乖得要命,“好的爸爸。”

林建满意点头。

之前的不满,已经随着周进得罪了江渊而烟消云散了。

他还暗自庆幸,还好颜岁没有和周进搞上。

不然万一那个疯子还要迁怒林家怎么办。

今天这场宴会,大概也没人再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

颜岁得了空,环顾四周,找到了何婉。

何婉正在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看向江渊的方向,神情复杂。

小姑娘走过去,笑眯眯:“阿姨,您杯子里的酒喝完了,需要我给你新拿一杯吗?”

何婉看到她像看到了什么晦气的东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用!”

刘玲挑了挑眉,看向颜岁:“麻烦帮我拿一杯。”

“好~”她很快双手端过来,“阿姨请。您今天的裙子特别衬您的身材,好有气质。”

没人不爱听这种话,刘玲瞬间心情好了起来,“小姑娘嘴真甜啊。”

一旁的何婉脸色更难看了:“装什么装,离我远点。晦气,你到哪里都晦气。”

小姑娘被骂得眼睛都红了,委屈隐忍地后退一步,却没有反驳,

“对不起,我只是……”

她抹了一下眼睛,还不忘和刘玲说一句“阿姨再见”,走开了。

转身的瞬间,小姑娘眼眶更红了——

刚刚揉眼睛有点重,好像睫毛掉进去了。

呜……

有点疼。

这次是真的要掉小珍珠了。

得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她脚步匆匆,甩出一滴晶莹的泪珠。

刘玲看向颜岁的背影,又看向何婉,表情更复杂了。

“何婉,你……没必要吧?”

何婉对“没必要吧”这四个字甚至都要应激了!

她控制不住地抬高嗓音,急急辩驳:

“你不信我?!”

刘玲:“倒不是不信你,但是你可能有些先入为主的坏印象,导致你不太客观。”

何婉急得想笑:“我不客观?我还不客观?”

她看向角落,“那位……多久没发疯了?今天莫名其妙剁人手指,说不定就是颜岁这个瘟神导致的。”

这话听起来太荒谬,一向顺着她话说的刘玲都没办法顺下去。

“何婉,那位和颜岁,那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差距,能有什么联系?”

她安抚地拍拍何婉的肩膀:“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或者更年期焦虑?

“明天和我去按摩一趟,做个美容,放松放松。”

何婉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头的愤怒和急躁无人诉说。

没忍住,打了个电话给自己女儿。

只有自己贴心的小棉袄理解自己。

“妈咪!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呀。”

“然然啊,”何婉的表情立刻柔和起来,“考试还顺利吗?”

“当然,你女儿可是最优秀的。明天还有一场,考完我就回来啦。”

“太好了,哎……”

“妈妈你不高兴吗?”

“是啊,被家里新来的那个玩意儿气的。”

“那个颜岁?她敢气你?一个外来的小丫头哪来的胆子气你?”

终于有人和自己同仇敌忾了,何婉心中终于舒服了一点,

“非常会装,心机深沉,还骂我。”

“天哪,妈妈你别气,等我回来了,我倒要看看她是个什么货色。”

何婉挂了电话。

没忍住,她又看向江渊的方向。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角落的沙发上已经没有人了。

她深深松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

svip休息室的洗手间里,洗手台前的男人刚洗完脸,水珠顺着眉骨滚落。

又在用力洗手。

一遍一遍,手背青筋泛起,对自己毫不留情。

水流都变成了淡粉色,他还是没有停下,机械地想要制造一些疼痛,提醒自己不要失态。

外面响起轻巧但急促的脚步声。

他勉强从忍耐的泥淖中清醒。

这里不该有人过来。

烦。

眉头紧皱,戾气横生,极其不耐烦地看过去——

月亮猝不及防,从天上掉了下来。

砸得他头晕目眩。

小姑娘探出头,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

“你好,这里……”她指了指洗手池,“可以用吗?”

泛红的眼睛还挂着泪珠,就这样湿漉漉的,和他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又有脚步声传来,黑衣人走进来:

“抱歉江总,刚处理其他人没注意,我现在就让她出——”

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最厌恶交流和他人靠近的江总,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

低着头,脸色依旧难看,声音却很低: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