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婚,冲定了!(1 / 1)

所有攻讦、呵斥、质疑,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二皇子李玄脸上的厉色僵住。

太医院院使张柬之的冷笑凝固。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纱帐之后那道模糊的身影,又缓缓将视线投向了站在殿中央的顾长生。

陛下……亲口证实了?

这怎么可能?

幻视?

看到不存在的人或物?

那不是疯癫之症的先兆吗!

顾长生心里也是一突。

我操,蒙对了?

不,不对。

这是系统给的资料,绝对保真。

而这皇帝老儿的反应,比他预想中还要剧烈。

这说明,幻视这件事,是皇帝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深的恐惧。

他强压下心头的狂跳。

“陛下您是否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耳边会听到细碎的、不存在的耳语?”

“仿佛有人,就在您的枕边,对您低声说话?”

耳语?

枕边低语?

这已经不是中毒的范畴了,这是……这是撞邪了啊!

“妖言惑众,你……”

二皇子李玄终于反应过来,指着顾长生就要怒斥。

“咳……咳咳咳!”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纱帐之后,那道身影剧烈地起伏着,伴随着急促而痛苦的喘息。

“父皇!”

二皇子李玄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就要冲过去。

“滚开!”

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的嘶吼,从龙床上传来。

紧接着,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疯狂与决绝,响彻整个养心殿。

“让他治!”

“谁敢阻拦,就是想让朕死!”

一句话。

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二皇子李玄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所有准备开口的太医和大臣,都把话死死地咽了回去,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

皇帝的金口玉言,在这大殿之内,就是天。

谁敢违逆,谁就是想让他死。

这顶帽子,没人戴得起。

李沧月依旧站在原地,玄色的宫装让她和周围的焦灼格格不入,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谁也看不出情绪。

顾长生心里长出一口气。

妈的,赌赢了。

“针。”

张柬之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什么?”

“银针,听不懂人话?”

顾长生没好气地道,“还是说,张院使想亲自承担延误陛下病情的罪责?”

张柬之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死死地瞪着顾长生,最终还是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个针包,重重地拍在旁边太监的托盘上。

顾长生捻起一根最细的银针,在烛火上燎了燎,走到龙床前。

老太监连忙将纱帐掀开一角。

顾长生终于看清了这位大炎王朝最高统治者的模样。

形容枯槁,面如金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哪里还有半分九五之尊的威严,和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头没什么区别。

此刻,这老头正用一双浑浊却又带着极度渴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开始吧。”李沧月在后面淡淡地道。

“陛下,得罪了。”

“准。”

皇帝虚弱地应允。

顾长生没有丝毫犹豫,捏着银针,按照神农百草经的指示,精准地刺向皇帝胸前的穴位。

一针。

两针。

三针。

随着银针刺入,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淡金色气流,顺着针尾缓缓注入。

原本呼吸急促的皇帝,渐渐平稳下来。

“这……这是什么医术?”

张柬之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行医五十年,他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他们用尽了各种名贵药材,连吊命的百年老参都用上了,也不见半分起色。

这小子就扎了三针,皇帝的气色……明显好转了?

这不符合医理!

当顾长生拔下最后一根银针时,他自己也累得够呛,主要是心累。

“陛下,现在感觉如何?”

顾长生喘了口气,试探性地问道。

“朕感觉好多了。”

龙床上的皇帝,缓缓睁开眼。

他的呼吸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比刚才顺畅了太多。

他没有回答顾长生的话,而是突然伸出枯槁的手,一把死死抓住了顾长生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

顾长生吓了一跳,刚想挣脱。

皇帝却凑了过来,气若游丝却又急切无比的嗓音问道:

“你……”

“你是不是……也看得见他们?”

顾长生浑身一僵。

他们?

他妈的,这老皇帝果然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这是关键问题!

顾长生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

承认了,就是承认自己也是个能见鬼的神棍,容易被当成妖怪烧了。

否认了,那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就瞬间崩塌。

电光火石之间。

他想到了系统的任务。

玩不过,就加入,装神棍,谁不会啊!

顾长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缓缓吐出几个字,“心魔之毒,引动虚妄,陛下见到的,是毒,也是心。”

话音落下。

皇帝抓住他的那只手,猛地一抖,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对。

就是这样。

不是鬼、是毒、是心魔。

这个少年郎,他懂。

他真的懂。

他能解决自己最根本的问题。

下一秒。

皇帝松开手。

“赏!”

“顾长生的诊治,有效。”

“朕宣布,即刻起,封顾长生为太医令,官秩正三品,全权负责朕的龙体,太医院上下,皆听其调遣。”

张柬之等人,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太医令?”

一个三品大员的职位,就这么给了一个毛头小子?

还让他们整个太医院都听他的?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父皇圣明!”

二皇子李玄的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

然而,这还没完。

皇帝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了他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沧月身上。

“朕的病,需要冲喜。”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长公主与状元郎的婚事,不必再择吉日了!”

“三日后,立刻完婚!”

圣旨一下,再无转圜余地。

下月初八?

这么快?

这他妈比枪毙还快啊!

顾长生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身旁的李沧月,已经缓缓跪了下去,对着龙床,叩首谢恩。

“儿臣,谢父皇隆恩。”

顾长生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

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