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娘子开门,相公我来接你了(1 / 1)

“唔。”

顾长生闷哼一声。

“我操,来真的啊!”

这根本不是什么温柔的灌顶,这他妈是高压水枪冲下水道。

逼刚装到一半,怎么能萎了!

顾长生想压制住这股暴走的力量,却根本无从下手。

他甚至不知道这玩意儿该怎么控制。

一丝丝淡金色的气劲,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毛孔逸散而出,在那一身鲜红的喜服之外形成一层薄薄的、流转不定的光晕。

“希律律!”

他身下那匹神骏非凡的白马,是兵部精挑细选出的宝马良驹,此刻却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四蹄不安地在青石板上疯狂刨动,马眼圆睁,充满了恐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刚刚还沉浸在诗篇中的数千百姓,瞬间惊醒。

“怎么回事?马怎么了?”

“你们快看驸马爷身上,他……他身上好像有光!”

一个离得近的百姓指着顾长生,声音都变了调。

顺着他指的方向。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阳光之下。

那个红衣状元郎的身上,竟真的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华。

“神迹。”

“这是神迹啊。”

“文曲星下凡,一定是文曲星下凡。”

人群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纷纷跪拜下来。

如果说,刚刚百姓们还只是佩服,现在已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远处酒楼上。

王冲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的不是什么狗屁金光。

那是内力外放,是武道高手才有的气劲。

这他妈的……

绝不是一个文人能有的东西!

朱雀大街中央。

顾长生感觉自己快要被体内那股力量撕碎了,身体晃动得越来越厉害,几乎要从马背上栽下去。

为了稳住身形。

顾长生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按在了身下那匹烈马的头顶之上。

“给老子安分点!”

奔腾的金色洪流,顺着他的手臂,狂暴地涌向掌心。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匹高傲神骏,连战场都未曾畏惧过的宝马,连一声悲鸣都没能再发出来,硕大的马头猛地向下一沉,前肢双膝一软,竟当着全京城数千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马身剧烈地瑟瑟发抖。

“……”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诗篇是文采上的震撼,那么眼前这一幕,则是视觉上无法理解的冲击。

一诗惊天。

一掌镇马!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那几个还没晕过去的才子,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神驹,又看了看那个面无表情的顾长生,只觉得双腿发软。

顾长生强忍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缓缓收回了手。

那股狂暴的力量总算宣泄出去大半,虽然体内依旧翻江倒海,但好歹是能控制住身体了。

他翻身重新跨上那匹已经吓瘫了的马。

幸好马只是跪着,没彻底倒下。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面前那片呆若木鸡、噤若寒蝉的人群,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走了。”

他对着身后已经完全石化的护卫统领说了一句。

“可别误了吉时和本驸马的洞房花烛夜。”

护卫统领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高声喝道:“起……起驾!”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敢阻拦。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发了疯似的向街道两侧退去。

拥挤,踩踏,哭喊声乱成一团。

但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一条足以容纳十驾马车并行的宽阔大道,就这么出现在了迎亲队伍的面前。

每一个退到路边的百姓,看向顾长生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敬畏。

再无人敢直视。

再无人敢喧哗。

顾府的护卫统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看着自家公子那云淡风轻的背影,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这……

这还是他们那个混不吝的少爷吗?

顾长生懒得理会身后的骚动,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那匹可怜的宝马如蒙大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脾气,载着他向前行去。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在万众敬畏的目光中,重新启动,缓缓远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

……

消息,比迎亲的队伍跑得更快。

当顾长生的迎亲队伍还没走到公主府时,整个京城,已经彻底被引爆。

“听说了吗?

“肯定听了,状元郎在朱雀大街,一诗镇京华!”

“何止啊!我亲眼所见,状元郎一声怒吼,气浪炸街,那几个刁难他的才子当场就被震晕了。”

“我三舅家的小姨子的二表哥就在现场,他说状元郎瞪了一眼,那神驹当场就跪了,那叫一个霸气!”

流言越传越玄乎,版本越来越多。

从一诗镇京华,到一吼退千军,再到一眼跪神驹。

顾长生的形象,在京城百姓的口中,已经从一个文采风流的状元郎,彻底神化成了一个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绝世妖孽。

……

公主府。

一身繁复华丽的凤冠霞帔,也压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与尊贵。

李沧月端坐于化妆台前,绝美的容颜在铜镜中映出。

就在这时。

一名玄鸦卫神色激动地从殿外冲了进来,甚至都忘了礼数,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尖锐。

“殿下!”

红袖眉头一皱,正要呵斥。

那玄鸦卫已经迫不及待地禀报道:“迎亲的队伍已经过了朱雀大街,只是途中出了些变故。京城四才子当街拦路,以三道绝对刁难驸马。”

墨鸦眉头一皱。

李沧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停。

“驸马……三联全对。”

玄鸦卫继续道,“而后,驸马当众赋诗一首《凤求凰》,诗成之时,异象突生……”

“说重点。”

李沧月淡淡地打断了他。

“是!”玄鸦卫深吸一口气,“驸马……气势外放,威压全场,其坐下神驹,当场惊跪不起!”

话音落下。

李沧月猛地起身,身上的凤袍拖曳在地,发出细微的摩挲声。

“气势外放,惊跪神驹?六品武者能做到吗?”

墨鸦的脸上也满是惊疑不定。

“单纯的气势,绝无可能,除非那股气势中,蕴含着极为霸道且精纯的内力。至少,也是六品巅峰,甚至更高。”

李沧月沉默了。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六品巅峰?

还是一个以诗文名满天下的状元郎?

也就在这时,府外传来了浩浩荡荡的鼓乐之声。

迎亲的队伍,到了。

顾长生骑在马上,看着眼前那座比他家气派了不知多少倍的公主府。

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正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那紧闭的大门,用一种吊儿郎当的语气,大声喊道:“娘子开门,社区送温暖……啊呸,你相公来接你入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