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趁你病,要你命(1 / 1)

“陛下驾到——”

随着尖细的传唱声。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李承乾大步走入金銮殿。

他脸色红润,精神抖擞,完全看不出几天前还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样子。

他一落座,目光便扫过殿内,最终停在李沧月身上。

“沧月。”

李承乾的声音洪亮:“昨夜京城动静不小。”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沧月一身黑金朝服,身姿挺拔如松,面无表情地出列。

“回父皇,儿臣昨夜清扫了一些京城的垃圾。”

“垃圾?”

李承乾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朕怎么听说,你调动玄鸦卫,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死了上千人?”

话音刚落。

一个头戴玉冠,身穿蟒袍的青年立刻站了出来,正是二皇子李玄。

“父皇明鉴!”

李玄一脸悲愤,痛心疾首。

“皇姐此举,简直是目无王法,为区区一个驸马,便屠戮京城,血洗长街!这与谋反何异?!”

“请父皇严惩长公主,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他话音一落。

御史台的魏光正立刻跟着跪下。

“臣,附议。”

“长公主殿下滥用私兵,擅开杀戒,此风断不可长。”

“请陛下降罪!”

“臣等附议!”

呼啦啦。

一大片官员跪了下去,矛头直指李沧月。

李沧月一言不发。

李承乾眯起了眼睛,刚要开口。

殿外。

太监尖锐的唱喏声突兀地响起。

“宣——”

“顾府,顾长生,上殿觐见——”

李玄和魏光正对视一眼。

正好。

让这个罪魁祸首也来当面对质!

然而。

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只见……

四个小太监抬着一副担架。

担架上。

躺着的正是新科状元,当朝驸马顾长生。

此刻的顾长生,身穿一件白色中衣,头发凌乱,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脸上更是没有一丝血色,那模样气若游丝。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他没事吗?”

“看顾长生这脸色,怕是中了剧毒啊!”

百官窃窃私语,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沧月也是柳眉微蹙。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昨晚不还活蹦乱跳的吗?

就在此时。

魏光正脸色铁青,怒喝道。

“顾长生,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不过是进了几个毛贼,你竟敢在此妖言惑众,扰乱朝纲。”

魏光正不顾阻拦。

他伸手就要去掀顾长生身上的锦被,怒斥道:“老夫看你就是个惑乱国政的妖孽,定是装病欺君。”

顾长生心里暗骂。

老东西,一会儿让你哭都找不着调,看你还怎么装正义使者。

乾皇一听顾长生命不久矣,瞬间急了。

他可是指望着顾长生给他炼制黑丸子续命,要是顾长生死了,他去哪里找这么一个神医?

“顾爱卿,你可不能死。”

乾皇猛地从龙椅上探出身子,急切道,“朕的……朕的身体还指望你调理,你千万要撑住。”

殿内百官再次震惊。

陛下对顾长生的器重,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魏光正却不依不饶,他见乾皇如此紧张,更加认定了顾长生是在装病,想要借此蒙蔽圣听。

他强行去拉扯顾长生身上的被子,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让老夫看看,你这身上到底有什么伤口,竟敢在陛下面前演戏。”

顾长生心中冷笑。

老子昨晚喝的毒药正愁没地方排呢,这老东西送上门来,不喷他一脸岂不是浪费?

噗。

一大口黑血,带着一股腥臭,精准无误地喷向了魏光正的脸。

那黑血腐蚀性极强,沾到魏光正的皮肤上,瞬间冒出丝丝黑烟,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伴随着一股焦糊味。

“啊!”

魏光正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痛苦不堪。

仅一瞬间。

魏光正脸上被黑血溅到的地方,已经开始溃烂,露出森森白骨,触目惊心。

突如其来的一幕。

让整个金銮殿瞬间炸开了锅。

百官骇然,纷纷后退,唯恐被那诡异的黑血沾染上分毫。

顾长生此刻面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着在地上哀嚎的魏光正,声音悲愤至极。

“魏大人,昨夜的刺客说,朝中有人接应他们,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啊。”

“你为何要害我,你为何要派人杀我。”

顾长生声泪俱下,捶胸顿足。

“难道……”

“难道就是因为我为陛下寻来了长生仙药,断了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的念想,所以你就要置我于死地吗?!”

这一刻,舆论瞬间反转。

百官们看着魏光正惨状,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难道魏大人真的与血杀楼勾结?

二皇子李玄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顾长生竟然还有这一手。

“顾驸马,你身中剧毒,神志不清,怎可胡言乱语,魏大人乃朝廷命官,岂会与刺客勾结?”

“儿臣恳请,宣太医院院首张柬之,当场为他验伤,若是他没有中毒,便是欺君之罪,当满门抄斩。”

李玄这是要釜底抽薪。

他就不信,顾长生真能瞒天过海。

“准。”

李承乾冷冷吐出一个字。

很快。

太医院院首张柬之被两个太监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张爱卿,你来看看驸马究竟是何状况。”

“是,陛下。”

张柬之颤颤巍巍地走到担架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顾长生立刻运转万毒经。

体内那股霸道、混乱、吞噬一切的真气瞬间涌动起来,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下一秒。

张柬之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顾长生还要惨白。

那是什么脉象?

狂乱、暴戾、驳杂……

仅仅是透过肌肤接触,就让他这个行医一生的老太医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这……

这人怎么还活着?

这简直就是个移动的毒人。

“剧毒攻心,经脉寸断,这……这是回光返照之相啊。”张柬之声嘶力竭地喊道,“驸马爷全靠一口气吊着,随时都会死啊!”

此言一出,满朝皆静。

二皇子李玄整个人都懵了,呆立当场。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真的中了毒?

李承乾一听自己的长生药引子要死了,瞬间破防。

他认为魏光正是在断他的长生路!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在地上哀嚎的魏光正,以及脸色难看到极点的二皇子李玄。

“魏光正你这个老匹夫,朕的顾爱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朕要你全家陪葬。”

乾皇怒吼一声,声震殿宇。

他抓起龙案上的砚台,猛地砸向二皇子李玄!

“你们都想害朕,都想朕死!”

砚台带着风声,直扑李玄面门。

李玄吓得魂飞魄散,他没想到父皇竟然如此暴怒。

“父皇息怒!”

乾皇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来人,将魏光正拖出午门,立刻杖毙,全家抄没。”

殿内。

百官无人敢出声求情。

“陛下饶命,臣冤枉啊!”魏光正发出绝望的哀嚎。

然而。

乾皇根本不听。

他眼中只有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顾长生这个续命神医的保护。

“还有你!”乾皇猛地指向李玄,“朕的顾爱卿若是死了,你这个逆子也别想好过。”

李玄跪倒在地。

这次他彻底惹怒了父皇。

顾长生看着这一切,心里乐开了花,这皇帝,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