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南疆失传的炼毒术(1 / 1)

“起!”

闻人牧猛地一掌拍在阿大后背。

“噗——!”

阿大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那黑血腥臭无比,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坑。

顾长生眼神微微一凝。

“以气御针,封穴截脉,再用内力将毒素逼出一处……”

这老头果然有些门道,看这手法的熟练度,怕是在五品指玄境浸淫多年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刚才那一瞬,闻人牧爆发出的气息虽然阴冷,但控制力极强,若非顾长生修习了万毒经,感官远超常人,恐怕也难以捕捉到那细微的真气流转。

随着这口毒血喷出。

阿大原本青紫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身体也不再抽搐,只是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多……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闻人牧没有理会。

他看着指尖沾染的那一丝黑血。

“以蛊入毒,火炼金身……这是南疆早已失传的‘枯荣炼毒术’?”

南疆毒门,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大乾铁骑踏平,门中典籍尽毁,毒师死绝。

按理说,这世上除了他这个当年侥幸逃脱的余孽,不该再有人懂得这种古老的炼制手法。

但这枚丹药……

里面的毒性结构环环相扣,霸道中透着诡谲,分明就是最正宗的南疆手法,甚至比他还要高明几分,将鬼面枯的毒性压制得恰到好处,若非顶尖的南疆毒师,绝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这毒药如此歹毒,顾长生这厮分明是居心叵测。”王冲见阿大没死,胆气又壮了起来,提着剑就要往上冲,“来人把他拿下,送去刑部大牢严加审问!”

“住手。”

闻人牧抬手制止了正欲上前的护卫。

王冲一脸愕然。

“先生?这小子刚才差点毒死阿大,分明是……”

“老朽让你住手。”

闻人牧用锦帕擦去指尖的黑血,语气平淡,“没听懂吗?”

王志远是个老官僚,最擅察言观色。

他一把拽住还要叫嚣的儿子,厉声喝道:“混账东西!先生面前,哪有你动刀动枪的份?还不退下!”

“爹,可是……”

“滚一边去!”

又是一脚将儿子踹飞三四米远后,王志远连忙换上一副笑脸,凑到闻人牧身边,“先生,这顾家小子不懂事,拿毒药当补药送,差点酿成大祸,下官这就让人把他轰出去……”

“谁说是毒药?”

闻人牧原本阴鸷的脸上竟挤出了一丝堪称和蔼的笑容,“刚才是一场误会,小友莫怪。”

这一声小友,叫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

王志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闻人先生何等傲气?

连大皇子都要礼让三分,怎么会对顾家这个出了名的浪荡子如此客气?

“误会?”

顾长生眉毛一挑。

看来,这老毒物是认出点什么了。

“刚才王大公子可是喊打喊杀,说我要行刺呢。怎么,现在不抓我去刑部了?”

“王公子年轻气盛,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闻人牧转头瞥了王志远父子一眼,眼神冷淡,“这枚丹药,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大补之物。刚才那位护卫之所以中毒,是因为他修为不够,压不住这药中的霸道火气,也就是所谓的虚不受补。”

王志远张了张嘴,一脸懵逼。

把人毒得七窍流血,地砖都化了,你管这叫大补?

但这既然是闻人牧说的话,他也不敢反驳,只能狠狠瞪了顾长生一眼,挥手让护卫退下。

“王大人。”

“啊?在,先生有何吩咐?”王志远回过神来。

“给顾小友加个座。”

闻人牧指了指凉亭内,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对面,“就坐在老朽旁边。”

全场哗然。

那可是主位!

连六部尚书来了都得坐在下首,这顾长生何德何能,竟然能与大皇子的军师平起平坐?

王志远脸色难看至极。

“先生,这不合规矩吧?他一个晚辈……”

“老朽的话,就是规矩。”

闻人牧深深看了顾长生一眼:“能拿出这等大补之物的人,有资格坐在这里。顾小友,请吧?”

顾长生也不客气。

“顾小友既然能得到此物,说明也是个有福缘的人。”闻人牧说,“不知顾小友这枚丹药,是从何处得来的?”

“哦,您问这个啊。”

顾长生信口胡诌,“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前两天我去城西赌坊溜达,有个输红了眼的穷鬼,没钱还债,就拿这个抵给了我。”

“说是他家祖传的宝贝,能起死回生。”

“我本来寻思着这黑不溜秋的玩意儿能值几个钱?”

“正好听说王世伯要请客,我爹又不肯来,我就顺手拿来当贺礼了,谁知道这玩意儿劲这么大,差点把人给补死。”

王志远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抽。

拿赌鬼抵债的东西来送礼?

这特么也就是顾长生能干得出来的事,简直是有辱斯文!

闻人牧眉头微皱。

赌鬼抵债?

这种鬼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骗他?

他刚才尝过,那丹药里的火毒极其活跃,分明就是这一两日内才炼制出来的!

若是陈年旧物,药性早就挥发大半了。

“那小友可还记得那人的模样?如今身在何处?”闻人牧追问道。

“死了吧。”

顾长生叹了口气,一脸惋惜,“我看那家伙当时面色发黑,估计是没几天活头了,把药给我之后,他就踉踉跄跄走了,谁知道死哪个耗子洞里去了。”

死了?

闻人牧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

“难道……真的是某位隐世的南疆前辈,流落至此?”

闻人牧心中惊疑不定。

既然这小子不愿说实话,或者真的只是运气好捡了个漏,那逼得太紧反而不美,只要那炼丹之人还在京城,凭这独特的炼制手法,他迟早能把人揪出来。

想到这里。

闻人牧收敛起眼中的探究。

“既然小友不知情,那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