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犁一遍豫州的地盘(1 / 1)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豫州那边水深王八多,你这刚入七品破妄境的修为,不够看。”

顾长生刚想反驳两句,说明一下自己万毒真气的妙用。

李沧月已经扬声朝门外喊了一句。

“红袖!”

门外候着的红袖快步入内,“殿下有何吩咐?”

李沧月指了指顾长生。

“你即刻去收拾行装,随驸马走一趟豫州。”

顾长生啧了一声,满脸写着嫌弃。

“带个丫头片子去干嘛?我是去办正事,又不是去游山玩水,带个暖床的还嫌碍事。真遇到麻烦,我还得分心照顾她。”

红袖听了这话

她气得腮帮子鼓了起来,狠狠剜了顾长生一眼,碍于主子在场,她到底没敢顶嘴,只能把头低下去生闷气。

李沧月没理会顾长生的浑话。

“抵达豫州地界后,第一时间去接头点联系墨鸦。”

“她带人提前过去踩点,算算日子已经有几天了,你传我的话,让墨鸦把这阵子收集到的,关于豫州当地世家大族的情报、暗账、人员往来名册,毫无保留地全部交予驸马。”

红袖脆生生地应答。

“奴婢遵旨。”

顾长生这回真有些讶异了。

墨鸦可是玄鸦卫的统领,五品指玄境的高手,更是李沧月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把墨鸦的指挥权交出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等他开口问。

李沧月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物,直接递到他面前。

一块紫金色的令牌。

入手温润沉甸,正面雕刻着一只浴火展翅的凤凰,背面则是一个古朴苍劲的“监”字。

“这是监察司的紫金令。”

李沧月看着他,“持此令者,如本宫亲临。”

“当地所有的玄鸦卫暗桩、明线,皆供你一人调遣,若有人敢抗命不遵,你大可先斩后奏。”

顾长生抛了抛手里的金牌。

这女人,还真敢给。

监察司的最高指挥权,就这么轻飘飘地扔过来了。

这已经超出了派人保护的范畴。

顾长生心里清楚,经过昨晚地下暗河那一遭,这女人是真的把他当成可以托付后背的自己人了。

这种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还真挺爽的。

“这么大方?”

顾长生把金牌塞进怀里,拍了拍胸口。

“就不怕我拿着你的令牌,在豫州胡作非为,给你惹出一堆烂摊子?”

“你惹的麻烦还少吗?”

李沧月反问。

“那倒是。”

顾长生大方承认,“不过你放心,我这人做买卖向来公道,拿了你的牌子,这豫州的地盘,我替你犁一遍。”

李沧月挥了挥手。

“红袖,下去准备,多备些金疮药和解毒丹。”

“是。”

红袖起身退下,顺手带上了厅门。

屋内只剩两人。

李沧月转过身,走到书案前

“李承乾的密旨是你最大的护身符,也是最显眼的靶子。”她一边归置卷宗,一边开口,“世家大族不敢明着抗旨,但背地里使绊子的手段多得是。”

顾长生站起身,溜达到她身后。

“放心,你相公我最擅长狐假虎威。”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痞气,“有你舅舅的鸡毛当令箭,那些老狐狸明面上得跪着迎我。至于背地里玩阴的……比谁更毒,我还没怕过谁。”

李沧月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你心里有数就好。”

“豫州不比京城,天高皇帝远,万事留个心眼。”

顾长生继续在她耳边念叨:“倒是娘子你,一个人留在京城得多长几个心眼,我不在家,晚上睡觉记得把门窗关严实,免得着凉。”

‘着凉’两个字。

他咬得极重,拖着长音。

李沧月身子一僵。

昨晚在地下暗河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她猛地转过头,狠狠瞪着顾长生。两颊飘起两朵红云,连带着耳根都透着粉色。

“滚!”

她咬牙骂道。

顾长生大笑出声,转身迈开大步朝外走。

“等我好消息!”

他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跨出主厅的大门,走得极其潇洒。

李沧月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手里的狼毫笔被捏得咯吱作响,这混蛋,一天不占嘴上便宜就活不下去。

半个时辰后。

京城南门。

两匹快马飞驰而出,卷起一路烟尘。

顾长生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劲装,马背上挂着两个行囊,红袖作男装打扮,穿着一身黑衣,戴着斗笠,紧随其后。

“驸马,咱们直接走官道去豫州?”

红袖在风中大声询问。

“不走官道。”

顾长生一抖缰绳,“走水路,先去通州码头,包一条快船顺流而下。”

红袖有些不解:“走水路会慢上两日。”

“慢就慢点。”

顾长生迎着风,眼睛眯成一条缝,“做人要留一手,防止背后有尾巴在官道上盯梢,咱们走水路,沿途还能看看各地的粮价行情。”

“做买卖嘛,得先摸清市场。”

红袖不再多言,策马跟上。

……

大皇子府邸。

前院的演武场上,兵器架倒了一地。

李震赤裸着上身。

“殿下!”

幕僚结结巴巴地开口。

李震收枪而立,眸光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幕僚。

“说。”

“闻人先生……折了。”幕僚把头磕在地上,“尸首被监察司的人运回了京城,李沧月下令,把闻人先生的尸体悬挂在朱雀门上,要暴尸三日!”

“当啷!”

李震手里的精钢长枪砸在地上。

他走到兵器架旁,抓起一把名贵的玉如意,狠狠摔在台阶上。

玉石碎裂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李沧月!”

“好!好得很!”

“杀我倚重的人,还要挂在城门上打我的脸,真当本皇子是泥捏的吗!”

闻人牧是他手底下最重要的一张牌。

五品指玄境的高手,加上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毒术,连他这个大皇子平时都要客客气气地供着。

就指望这老毒物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顾长生,顺便把李沧月的底细给挖出来。

现在居然死了!

死就死了,还被李沧月那个疯女人挂在朱雀门上暴尸!

朱雀门是什么地方?

那是京城的正门!

每天进进出出的文武百官、贩夫走卒全都能看见。

这哪里是暴尸闻人牧,这分明是把他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把大皇子府的脸面按在泥地里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