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三巴掌教你做个人(1 / 1)

叫骂声戛然而止。

整个户部大堂瞬间鸦雀无声。

章明远直接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红肿,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堂堂户部侍郎,朝廷正三品大员,竟然在自己的衙门里,被人当众扇了耳光!

“你……你敢打我?”

章明远一半是疼,一半是极致的羞辱和愤怒。

顾长生走上前,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将他硬生生拽了起来。

“这一巴掌,是替朝廷打的。”

顾长生甩了甩手腕。

“食君之禄,却行如豺狗,蛀国家之根基,当打。”

章明远吐出一口血水,拼命挣扎,“你血口喷人,我章明远何时做过对不起朝廷的事!”

啪!

第二巴掌紧随其后。

章明远直接被打得吐出两颗带血的槽牙。

“第二掌。”

“那些啃着观音土,活活饿死的几十万百姓打的,身为父母官,却视民如草芥!”

章明远双眼翻白,脑袋嗡嗡作响。

“我没去过豫州……”

啪!

第三巴掌落下。

顾长生手背青筋暴起,力道极大。

“第三掌。”

“替你爹娘打你,生而不教,,为祸一方,养出你这等衣冠禽兽!”

三掌过后。

章明远已经如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神智不清,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几个户部官员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疯了。

这个驸马爷绝对是疯了。

“反了,反了……”

一名年老的官员指着顾长生,手指直哆嗦。

“你安敢如此折辱朝廷命官,本官要去敲登闻鼓,本官要去御前告御状!”

顾长生转过身,看着那名老官员。

“去。”

顾长生指了指大门的方向,“现在就去,我不拦你。”

老官员被噎了一下,半天没敢迈步。

“既然你不敢去,那就闭嘴。”

就在这时。

大堂后方传来一声咳嗽。

户部尚书陈敬之穿着一身绯色官服,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被打成猪头的章明远,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两下,这章明远平时仗着背后有世家撑腰,在户部没少给他这个尚书添堵。

陈敬之早就想收拾他了。

但他是户部的一把手,这事出在户部,他不能不出来表态。

顾长生看了一眼陈敬之。

他之前在长公主府看过卷宗,这位户部尚书是李沧月一手提拔上来的人,算是长公主党的核心人物。

陈伯庸咳嗽了两声,板起脸。

“顾驸马,你这是做什么?”

顾长生松开章明远的衣领,朝陈敬之拱了拱手。

“陈尚书,得罪了。”

“本驸马奉长公主之令,查办豫州贪墨、私屯军粮一案,章明远涉嫌勾结地方世家,截留赈灾银,罪证确凿。”

陈敬之眼皮跳了一下。

“即便有罪,也该由大理寺和刑部会审,你玄鸦卫有什么权力直接来户部拿人?”

“陈尚书。”

“本官办案,不讲规矩,只讲铁证。”

顾长生指着地上那摊烂泥。

“大乾二十六年,授意豫州刺史刘昶,截留朝廷拨付的赈灾银二十万两,大乾二十七年,伙同豫州冯家,私吞西山大营三十万石精粮,大乾二十八年,通过地下钱庄,将十万两白银转移至他章明远私人名下。”

顾长生每念一句。

在场的户部官员脸色就白一分。

他环视四周。

“章大人在名单上排第一个。”

“长公主有令,彻查此案,绝不姑息。”

没有人说话。

刚才还叫嚣着要报官的官员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

这可是谋逆和贪墨的大罪,谁沾上谁死。

陈敬之眉头一挑。

“口说无凭,驸马可有证据?”

顾长生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裹,在手里掂了掂。

“证据自然有,而且确凿无疑。”

“不过这东西,我得亲自呈交给长公主殿下,尚书大人若是想看,等明日朝会上,自然能看个明白。”

陈敬之沉吟了片刻。

他当然清楚顾长生怀里揣着的是什么催命符,也明白自己该怎么配合。

“既然涉及大案,又有豫州刺史的供词,本官自然不能阻拦玄鸦卫办案。”陈敬之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大义灭亲的姿态,“但驸马行事,未免太过粗暴,还需顾忌朝廷体面。”

“尚书大人教训得是。”

顾长生顺坡下驴,“下次我尽量轻点。”

陈敬之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后堂。

尚书一走。

剩下的官员更不敢放肆了。

顾长生走到章明远身边,他弯下腰,一把揪住章明远的官袍后领。

章明远这时候稍微清醒了一点,听到“刘昶”和“账册”几个字,吓得浑身发抖。

“你胡说,我没有,是刘昶那厮想要诬陷我。”

“陈尚书,救命啊,下官是冤枉的。”

顾长生懒得听他废话。

他一把抓住章明远官袍的后领,无视他的挣扎和咒骂,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直接将他从大堂的台阶上往下拖。

“放开我!”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章明远拼命挣扎,双手在青石板上乱抓,指甲都劈裂了。

顾长生一路生拉硬拽,直接往衙门外走。

跨过大堂的门槛。

拖过满是碎木头的庭院。

户部上下几十号官员,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的侍郎大人,被顾长生一路拖了出去。

沿途的官员纷纷避让。

顾长生就这么一路把章明远拖出了户部大门。

“绑结实点。”

顾长生吩咐旁边的玄鸦卫。

几个玄鸦卫立刻上前,拿麻绳把章明远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时候,接到消息的京兆府尹带着大批衙役急匆匆地赶到了街口。

京兆府尹刚准备上前交涉,就看到顾长生翻身上马,他定睛一看,认出了马背上那个鼻青脸肿、生死不知的人是户部侍郎章明远,吓得腿都软了。

“大人,咱们上不上?”旁边的捕头压低声音问。

“上个屁!”

京兆府尹一巴掌拍在捕头脑袋上,“你没看户部尚书都没拦住?咱们去送死吗?撤,赶紧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