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2章 让她再次喜欢上他(1 / 1)

啪——

手机猛地从驰誉手中坠落。

镜面瞬间四崩五裂。

“阿妄,你在听吗?”

驰誉弯身捡起镜面成网状的手机,声音微微发颤,“在,她怎么样了。”

“昨天陆家别墅突然着火,她现在正在市医院。”

驰誉闻言,立即朝停车场走去。

拉开车门,驰誉弯身坐进驾驶座,启动轿车,他急速驶出了停车位,驶离顾家老宅。

“我打听过了,听陆家的佣人说,是她母亲放的火。”

前往医院的轿车里。

陈郁怀里搂着因为害怕孟知微有事而身子无力的秦澜,唏嘘地与前方开车的驰誉说。

“那个女人真是疯子。”秦澜心疼得眼泪直往下掉,“亲妈想要烧死自己,知微得多绝望。”

驰誉攥紧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的道路,没有做声。

秦澜哽咽道,“就因为一个蛋糕,她就认定是知微害死的她父亲,可是谁能想到会出意外?再说了,知微当时也不过七岁,小孩子馋嘴不很正常?失去了父亲,知微也很难过,她还一直强调是知微害死的她父亲,让知微被困在间接害死父亲的阴影里,一生都在自我怀疑,自我内耗。”

“媳妇你快别哭了,当心孩子。”

见秦澜越说越激动,陈郁忙安抚。

“我难受。”秦澜直接埋头在陈郁的肩膀上痛哭不止。

虽做不到与孟知微感同身受,但秦澜知道,这一次的打击,必然会重创孟知微的心灵。

就算孟知微侥幸救回一条命,她这辈子怕是都难以真正快乐起来了。

医院。

VIP病房里。

陆景骁同是穿着病服,双手都绑着纱布,露出几根手指头的手后怕地抚摸着孟知微嫩滑的面庞。

“差一点,我就永远地失去你了。”

想起昨天惊险的一幕,陆景骁如今还心有余悸。

好在他回去的及时。

好在他把她带了出来。

指腹轻轻摩挲两边梨涡的腮帮,陆景骁轻喃,“睡吧,好好一睡觉,等你醒来,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最后一剂药他刚已经喂她喝下。

等她醒来,她就会忘记出国后的一切。

她会变回那个爱他的孟知微,她会重新用那双炙热依赖的目光看他,不会再对他那般冷漠刻薄。

陆景骁低头,正要亲吻孟知微的唇,后颈突然被人拎住,跟着,他被人甩了出去。

“你这个死渣男,竟趁人之危,不要脸!”

秦澜双手叉腰,愤愤地指责陆景骁。

陆景骁没有理会秦澜。

他目光落在了病床边,取代他位置的驰誉身上。

见驰誉伸手想要握住孟知微的手,他双目一凛,“顾妄栖,你已经和她离婚了,你没有资格碰她。”

“他若没资格,你就更没资格了!”

秦澜啐他。

池誉没有理会陆景骁的叫嚣,他握住孟知微的手搁在自己脸颊上。

他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宝宝,我回来了。”

那天,他说去去就回,结果却让她等了三年。

不知是不是听明白了他的潜在意思,孟知微的眼角缓缓流下一行清泪。

孟知微是在昏迷的第二天醒来的。

当时病房里只有陆景骁和池誉。

两人谁也不愿退让,最后只能达成共识,都在病房里待着。

陆景骁是第一个发现孟知微苏醒的人。

他激动地上前握住孟知微的手,欣喜若狂地喊道,“微宝,你醒啦。”

孟知微茫然地看着陆景骁,“你是——谁啊?”

她说话语气有点慢,还带点停顿。

陆景骁宛如雷击,“你不记得我了?”

孟知微思索了一下,随即捂着头难受地说,“对不起,我想不起来你是谁了。”

陆景骁不敢置信地看着孟知微,嘴唇微微哆嗦,却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会这样?

那人明明说那药只会让她忘记十八岁之后的事情。

为什么她连他也忘记了。

“你不记得他,那你记得自己是谁吗?”池誉有过失忆经验,见孟知微状态异常,他上前温声询问。

孟知微侧目看向池誉,她先是愣了愣,随后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头——难受。”

她抬手捂头,表情痛苦。

池誉说,“什么都不要想。”

孟知微放下手,眼神犹如新生的婴孩,干净懵懂地看着陆景骁和池誉,“你们是我的家人吗?”

陆景骁抢先开口,“我是你哥。”

末了,他介绍池誉,“他是你前夫,因为婚内对你不好,你和他离婚了。”

他是她前夫啊?

孟知微惊讶地看向池誉。

池誉与她视线对上,没有开口解释。

孟知微现在身体的状况不适合消化太多事儿。

况且——

池誉觉得,忘记过去的一切对孟知微而言,或许是好事。

她若记得陆夫人想要烧死她的事情,她只怕这辈子,都难以走出这件事带给她的阴影。

见池誉没反驳,孟知微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眸。

看到他第一眼时,她还蛮有好感的。

没想到她和他在一起过,且他竟然渣过她。

不开心【表情】【表情】【表情】。

这么好看的帅哥怎么是个渣男呢。

“孟小姐这是吸入一氧化碳加酒精中毒长时间缺氧,损伤掌管记忆的海马体,加上亲生母亲纵火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大脑启动防御机制封存记忆,才会彻底丢失从前的记忆,恢复情况无法预判,切忌逼患者记起前尘,尽量给她平和安静的环境。”

从医生办公室回来后,驰誉便守在孟知微床边。

他目光静静地注视着病床上,重新陷入昏睡的孟知微。

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支撑不了她一直清醒。

还需要调养一阵子才能恢复如初。

和他的失忆不同,他是被迫失去了记忆,她却是自己选择了遗忘一切。

陆夫人拉着她去死的行为到底还是重创到她了。

若不是痛到了极致,她又怎么会选择遗忘一切。

她的过去并不怎么美好。

抬手替孟知微将额前凌乱的发丝整理整齐,池誉呢喃,“忘记没什么不好的。”

忘记那些伤与痛。

忘记父亲为了给她买蛋糕而出意外。

不要再困在害死父亲的内疚和自责里。

至于他和她——

她能让失忆的他再度爱上她。

那他欲能让忘记一切的她再次喜欢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