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冰山女医的偏爱!特权补给(1 / 1)

十八公里处,秦大队长按下发送键的三秒后,前方密林边缘亮起两道短促的红外闪光。

那是特战大队预设的安全确认信号,不是敌情。

陆霆在信号亮起的瞬间就判断出了性质,但身后的新兵们不知道,马飞直接趴在了地上。

“起来,是友军标识。”

陆霆一句话把马飞从地上拽起来,队伍继续前行。

海拔在过去三公里里爬升了将近四百米,空气里的氧含量开始肉眼可见地影响所有人。

雷战的呼吸频率从每分钟十八次飙到了三十次以上,黑脸班长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踉跄。

这两个在南疆扛过实战的老兵,在三十公斤负重加高海拔缺氧的双重压迫下,体能储备也逼近了临界点。

“连长都喘成这样了,咱们还能撑到终点吗。”

陈建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气若游丝。

没人回答他,因为没人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就在队伍的速度降到接近停滞的时候,前方盘山公路的弯道处,突然传来一阵柴油发动机的低频轰鸣。

秦大队长停下脚步,皱了一下眉。

这条路线他提前清过场,不应该有任何非预案车辆出现。

一辆涂着白底红十字标识的军用医疗保障车。

从弯道后面缓缓驶出来,大灯直接切成近光,稳稳停在队伍正前方二十米处。

车门推开,林晚秋跳下来。

她穿着总院的野战医疗作训服,左臂上套着军区卫勤保障的红袖标,手里攥着一份盖了三枚公章的文件。

“秦大队长,军区卫勤部的医疗监测令。”

林晚秋把文件递到秦大队长面前,声音很冷。

“陆霆同志三天前的手部肌腱撕裂尚未完全愈合。”

“根据条例第七十三条,总院有权在任何科目中对伤病在观人员实施医疗干预。”

秦大队长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落款处卫勤部主任的签字和军区总院的红章都是真的。

“林医生,特战选拔期间任何外部干预都会导致成绩作废。”

“我干预的是医疗,不是成绩。”

林晚秋根本不退让,她指了指文件第二页的附加条款。

“条款写得很清楚,医疗监测不计入选拔评分体系。”

“这是卫勤部和作训部联合签发的,你没有权限否决。”

秦大队长捏着文件沉默了五秒。

他当然可以强行拒绝,但卫勤部的红章意味着这件事已经过了军区层面的审批,他一个大队长硬顶,回去要写报告。

“五分钟。”

秦大队长扔下两个字转身走开。

林晚秋没有浪费一秒,她一把拽住陆霆的手臂把人拉到医疗车后方。

车厢里的灯亮着,折叠担架上摆着一个银灰色的医疗箱。

她拧开一支预装式注射器的保护盖,针头刺进陆霆前臂的静脉。

“细胞修复营养剂,总院药剂科刚合成的第三代配方,整个军区只有十二支。”

推注完成后,林晚秋又从箱子底层翻出四根黑色铝箔包装的能量棒,塞进陆霆的战术背心侧兜里。

“这是航天员专供的高阶热量补充剂,一根顶普通口粮三天的热量。”

陆霆看了一眼那四根能量棒,没有拒绝。

“你的手怎么样。”

“没问题。”

“我说了你有没有问题我说了算。”

林晚秋抓过他的右手翻了个面,指腹按在掌心的痂壳边缘,确认愈合进度之后才松开。

“疯子,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她收拾医疗箱的时候动作很快,但陆霆注意到她的手指尖在发抖。

凌晨的山风温度已经逼近零度,她穿的野战医疗服根本不防寒。

从军区驻地开了几个小时的山路追到这里,车上连暖风都没开。

“五分钟到了。”

秦大队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晚秋关上车厢门,站在车旁看着陆霆走回队列。

“活着跑完。”

她说了三个字,然后上车,医疗车的尾灯消失在盘山公路的弯道里。

整个过程不到四分钟,但操场上每一个还能睁开眼的人全看见了。

军区总院的冰山专家,凌晨三点开着医疗车追进高海拔密林。

就为了给一个列兵打一针,塞几根能量棒。

马飞趴在地上,连羡慕的力气都没有了。

“班副,你那个能量棒能不能给我一根,我真的快饿死了。”

陈建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发出来的了,沙哑到只剩气音。

陆霆没看他,“不给。”

陈建愣住了。

“班副,就一根,我连路都走不了了。”

“走不了就爬。”

马飞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班副,我们是你的兵,你不能看着我们饿死在这。”

“饿不死。”陆霆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你们身上还有至少三公斤的皮下脂肪可以消耗,真正的饥饿极限是七十二小时,你们才跑了六个小时。”

“但我现在胃都在抽筋了。”

“那是你的胃在骗你的大脑,不是真的需要进食。”

陆霆转过身扫了一圈三班所有人。

“特战选拔考的就是极限状态下的意志力,现在给你们吃饱了,到了终点你们的成绩就是废纸。”

“秦大队长在看谁能扛到最后,不是看谁吃的最多。”

马飞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他想反驳,但他知道陆霆说的是对的。

刚才林晚秋给陆霆送的那些东西,是总院特供的医疗物资,跟选拔考核无关。

但如果陆霆把能量棒分给他们,秦大队长一定会判定为外部补给干预,三班所有人的成绩直接清零。

陆霆不是不想给,是给了就害了他们。

“闭嘴跑,还有七公里。”

队伍重新动起来。

凌晨一点四十分,气温降到了零下。

山坳里的风从两侧峡谷灌进来,穿透汗湿的迷彩服,直接冻在皮肤上。

马飞的嘴唇发紫,牙齿打颤的声音大到旁边的人都能听见。

陈建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跑还是在用膝盖往前挪。

二班又倒了三个,黑脸班长把人架起来拖着走,他自己的脸色也白得吓人。

二十公里的终点还剩最后两公里。

秦大队长站在队伍最前方,回头扫了一眼这支已经散架的队伍。

他的视线在陆霆身上停了一秒。

陆霆背着三十公斤的负重,步频从起点到现在没有变过。

呼吸频率稳定,体温正常,甚至连汗都没怎么出。

秦大队长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凌晨两点整,队伍在山坳的一块平地上停下。

“原地休整,两小时后继续。”

秦大队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新兵们听到休整两个字的瞬间,集体瘫倒在碎石地面上。

山风卷着碎冰粒子从峡谷口灌进来,打在裸露的脸颊上。

马飞蜷缩在一块石头后面,冻得连发抖的力气都快没了,嘴唇紫得发黑。

陈建靠在马飞旁边,两个人背靠背挤在一起取暖,但体温流失的速度远远快过互相传递的热量。

三班十个人挤成一团,没有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嘴巴冻到张不开。

陆霆靠在十米外的一棵枯树上,怀里横着那把88狙。

他的战术背心侧兜里,四根能量棒安安静静地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