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搓了搓手,看向陈礼的目光无比炽热,“那个,陈礼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陈礼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不急,还得看看你的根骨。”
李源急了,“什么?练武还得看根骨?如果不行是不是就不能练了?”
“也不是,差也能练,只不过过程不会太好,一来进步缓慢,只能以一些差的修行法入门,数年无法入门是常事,二来即使入门也是武修里最差的,比根骨优秀的差了太多,实力到锻体境已是极限。”
李源皱起了眉头,“方才陈兴源大哥不是说,可以让我可以和他一样吗?”
陈礼耸耸肩道:“陈大人只是说,让你从树上飞下来,没说和他一样,陈大人可是练气境后期,也是根骨极佳的。”
“那我怎么从树上飞下来?”
“就算你根骨奇差,我也有办法让你两三年内成为锻体境,到时让陈大人传你一门身法,再修个两三年也差不多了。”
李源听到这里张大了嘴巴,“那岂不是要五六年?还只能从树上飞下来!你们这不是诈骗吗!”
李源有些生气,虽然有“骨气证命”在,自己大概率是用不上他们的,而且被骨气值滋养了这么久,根骨想来不差,不过被耍了的感觉真的不好。
陈礼闻此也笑了笑,“莫急,这不还没摸骨呢?来吧,我给你看看,你的根骨如何。”
李源沉着脸,看着陈礼对着自己伸手过来要摸骨,虽然不爽,但是自己也想要看看自己现在根骨到底如何。
陈礼刚把手掌放到李源身上,就闪电般抽回手,看得李源一愣,“这就结束了?你这么快?”
陈礼将目光看向官道远处,淡淡的道:“还没开始呢,有人来了。明日再继续吧。”说着将手往林子后的银角山上一指,“明日一早,你往此处径直上山来找我。”
李源无奈地点点头:“行吧!”
“记住!今晚你与陈大人所言之事,万万不可对外说。”
说罢,陈礼转身向山上奔去,几个呼吸间就不见了身影。
李源耸耸肩,看着陈礼离去的方向叹道:“他不会今晚住山上吧?”
还未从思绪中抽离,背后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孩子声音:“小源哥!是你吗?”
李源循声望去,月光下,一道宽大壮硕的身影映入眼帘,月光洒在这道身影上,勾勒出了一个结实有力的轮廓。
见到来人,李源笑着挥了挥手:“翠翠,是我。”
见有回应,对面那个名叫翠翠的高大人影,甩着结实粗壮的臂膀,小跑着向李源奔来,边跑还边用着清脆甜美的声音说道,
“哎呀,小源哥你怎么在这儿啊,这么晚了不回家,婶婶都着急了,叫我来寻你呢!”
正说着,人已至李源身前了,李源借着月光看着面前的翠翠,她梳着一个俏皮的少女发饰,漂亮可爱的脸蛋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一身鹅黄色衣裙也遮不住她那一身结实壮硕的肌肉,她看着李源,仿佛是等待着回应。
李源挠了挠头道:“哎呀,今日铺子忙了些,收工晚了,我走到此处有些乏了,就休息了一会儿,不成想睡过去了。”
翠翠收起笑容,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露出忧心的情绪,“小源哥怎的在此处睡着了,这入秋了,晚上还有些凉,小源哥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可别害了风寒。”
李源看着眼前与自己一般高,却比自己足足壮了一圈的少女,温柔地笑道:“不碍事的,翠翠,我身体可好着呢,不能说身体没你好就是差。”
少女笑笑,“小源哥没生病就好。”
李源伸手拍了拍翠翠的肩,“那我们回家吧!”
少女重重地点了点头,跟随着李源往官道走去,没走两步,翠翠一声娇呼,“哎呀!这里怎么有一棵树倒了!好大一棵树呢!”
李源转头望去,那不正是刚才被陈礼打倒的那棵吗。
翠翠看着这棵树,开心地道:“我们把它带回家去劈开,晒干之后也是好柴火呢!”
说罢也不等李源回答,翠翠上前去将断裂处抱住,只见她手臂上结实的肌肉鼓起,毫不费力地将十来米长,近二十厘米粗的树干一头抱起,生生将之拖至官道上。
三下五除二地将所有枝桠掰断,只余下一根光秃秃的树干和满地的落叶。
翠翠指着旁边她刚掰下来的一堆枝桠,对着李源说道:“小源哥,你力气小,这些小木棍就由你来拿吧,都带走,也别浪费了。”
李源看着一脸认真的翠翠,又看了看地上粗大的枝干,无奈地笑笑,脱下外袍,将地上的枝干捆住,弯下腰抱住,吐气开声,一下抬起扛在肩上。
李源咬了咬牙,这堆树枝怎么也得近两百斤,要是以刚穿越来时的身体,真背不住,现在倒是扛得起了,虽不轻松,也算是能行走。
翠翠见李源扛起那堆枝干,她也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结实、线条分明的胳膊,弯下腰抱起树干的中间,直接捞起一把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托住树干,站得笔直地对李源说道:“我们快走吧!一会儿莫说婶婶了,我爹也要担心了。”
李源虽有心理准备,但是看着翠翠如此轻松地将这估摸着一吨多的树干夹在腋下,还是忍不住叹道:“翠翠好厉害啊!”
“小源哥又夸人家!”翠翠一听,脸上微微发红,身子害羞地向李源方向扭去,粗大的树干也随着身体向李源抡去。
见此,李源心头大叫不好,连忙将肩头的枝干丢掉,向外扑去,嘴中大喊:“翠翠!”
翠翠一听,才觉不对,急忙收力,但还是晚了一步,粗大的树干如同飞舞的棒球棍,将李源拍飞了出去。
李源只觉得像是被车撞了,一阵天旋地转的落了地,只感到胸口又痛又闷,伸手胡乱地摸了摸,还好,骨头没断。
重重吐出口气,李源只叹好在翠翠收了力,好在身体被骨气提升过。
翠翠“哎呀”一声丢下树干,向李源跑来,口中带了哭腔,“对不起!小源哥!”
李源苦笑着安慰道:“没事的,翠翠,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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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翠,谢谢你来接我哦。”
“没事的,小源哥,你别怪我就好。”
“我没受伤呢,别放心上,安心回去吧。”
看着翠翠夹着粗大的树干走进了她家院子,李源才推开自家院门走了进去。
到最后,那些枝干也没拿,倒省了力气。
原身与翠翠从小一起长大,接收了记忆的李源也对翠翠充满了亲近和熟悉,以至于对翠翠从小就拥有的这一身怪力觉得理所当然。
今天挨了“一棒”,才感到荒唐。
但察觉到异常也无用,只有等自己往后真正走进武修的世界后,再去研究。
正想着,李源已经走进了屋内,昏黄的油灯轻轻跳跃着,一个美丽的妇人正端坐在木桌前看着李源。
李源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道:“娘,你久等了,今日忙得有些晚了。”
田悦宁宠溺地看了一眼李源,“快来吃吧,方才让翠翠出去找你的时候,我又把粥热了一遍。”
李源点点头,顺势坐下,端起桌上的一大碗稀粥一口吞下半碗,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小菜,含糊地问道:“娘,再等我些日子,我存些银钱就出去打听爹的下落。”
田悦宁淡淡的一笑,“不必,与你说了几次,你爹不是失踪,他只是做他该做的事去了。”
李源心里暗道:“哪有出门打工信也不寄一封的。”
但嘴上仍然答应着。
风卷残云地将桌上的饭菜打扫干净,李源从怀中摸出那二两银子放到桌上,道:“娘,明日买些肉吃吧,你也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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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李源回到自己的屋子,解开衣袍,看着胸口上那道通红的印子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