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字逐渐消退,可李源还未跑到巷口。
心脏处出现一股滚烫的烧灼感,并开始逐渐加剧,剧烈的疼痛使李源停下了脚步。
他按住心口,一下跪在了路边,脸上满是狰狞。
“操!”
李源疼得忍不住骂了出来,额头立马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咬咬牙,忍住疼痛从地上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进巷子。
他用布满血丝的双眼在巷子深处打量,就见刚才那青年正在巷子尽头的墙壁上费力地往上翻,半个身子已经在墙头上了。
李源见此,捡起墙角的一块碎砖,忍着疼痛将砖块对着青年男子抛出。
砖块旋转着飞出,精准地打中了男子的肩头,男子吃痛,“哎哟”一声从墙头跌落。
他捂着肩站起身回头看来,就看见面目狰狞的李源,已经跑到面前,右手捏成拳,对着门面就要打来。
男子惊恐地叫道:“等等!我......”
未等男子说完,李源一拳捣在其面门。
男子一声没吭地向后靠在墙上,软软地倒了下去。
“让你他娘的偷东西!”
李源喘着粗气,将男子身上的褡裢拿回,但是疼痛并没有半分减轻,仍旧在逐渐加重。
又是一波更强烈的灼痛如同浪潮般袭来,李源只觉得心脏像是在被人用火炙烤!
强烈的疼痛使李源的肌肉开始痉挛,他“扑通”一声趴在地上,一手捂住心脏,张大嘴巴大口地呼吸着。
“艹了!这比偷鸡蛋痛多了!不会痛死吧!”
这时陈礼姗姗来迟,他快速跑来,从李源身旁的地上捡起那个褡裢,取出里面的那封信,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封好的信件,塞进褡裢中,对着墙头另一边抛了过去。
只听“啪嗒”一声,褡裢在那边落了地。
做完这一切,陈礼这才过去将李源扶起来,他疑惑地问道:“被这小子打成这样?你这中上天赋的体质不应该啊!”
李源这才呲着牙,沙哑地说道:“你干啥去了,怎么偷错了,到小偷身上去了!”
陈礼:“我没偷错啊,我知道他是小偷。”
李源:“......”
陈礼:“你也没说不让偷小偷啊。再说我哪知道你会被一个普通人弄成这样啊。”
李源心里暗骂,是你弄的啊!
见李源浑身瘫软,微微颤抖的样子,陈礼心头一跳。
这不会也是《龙虎奋力功》的副作用吧!
这时李源眼前又亮起了红字,他懵了,心头一颤,还来?。
【拾遗不贪,正气守德!】
【骨气+1】
【骨气值:100/100】
【寿命:82】
【境界:无】
【骨气值已满,骨气融合中】
【奖励品《赤骨巡心修行法》正在发放】
“这最后一点骨气值怎么来的?”李源看着眼前的红字,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不重要,管他怎么来的,来了就好。
李源还未细想,小腹处突然感到有些发痒,随后一道气感突兀地从小腹处传出,化作一股气流开始顺着经脉游走,率先来到心口处。
心脏原本的灼痛在接触到气流后,疼痛如春雪般快速消融。
气流继续在全身游走,不断改善着每一块肌肉骨骼,带来一阵阵酥麻。
李源还没从疼痛的情绪里缓过来,酥麻的痒感就快速袭来,跟着大脑传来涨感,似乎被塞入了一段信息。
陈礼就不好了,他眼看着李源原本虚弱发软的身体,一下子站得笔直,打了个哆嗦之后就开始无规则地扭动。
“什么玩意儿?你别吓我啊!”他一把撒开扶着李源的手,这种情况他没见过啊。
很快,一切就结束了,那股气又重新回到了丹田处,静静盘旋。
恢复过来的李源拍了拍陈礼的肩膀,道:“我没事了,陈礼大哥。”
此刻陈礼在旁边,不便仔细阅读刚获得的修行法。
陈礼看着李源道:“真没事儿了?可是今天才有的症状?”
“老毛病了,做了坏事就会觉得心里烧得慌。”
“所以才让我去偷钱,你来当好人?什么癖好?”
李源没接茬,倒是问道:“你刚才把那褡裢扔了干啥?”
提到这个,陈礼脸上开始严肃起来,“我是看着这个小子偷的,这个褡裢的原主人是煤场后勤管事何大有,他原本前些日子去了郡城,看样子是今日才回来,我原本是想让你和他混个脸熟,留下个好印象的,没想到被这小偷截胡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出于好奇,我打开了里面封好的信件......已经有人知道了陈大人的行动,向煤场提醒了,这也就意味着,你没有多少时间收集证据了,在下一次煤场往上派人之前,我们得收尾!”
李源听完皱起眉头,“那为何不把褡裢带走,将信烧了?”
陈礼摇摇头道:“发现东西不见了,煤场那边肯定会派人来找,如果找不到,会马上派人再去取一封信,我刚才已去仿着字迹写了一篇,将信换了出来。”
李源:“那万一这个何大有看过这封信,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还有,你随意丢掉那个褡裢,你怎么知道他们能找到?”
陈礼摇摇头,“何大有一个家仆,是不敢看主家信件的,至于褡裢......里面那个木牌是个法器,此法器是一对,能互相感应方位。”
李源倒是把握住了重点,“法器?你有法器吗?”
陈礼解释道:“法器可是很贵重的,而且只有到了吞气境才能堪堪使用,你暂时别想了。”
李源叹了口气,“行吧,既然时间迫在眉睫,那我明日就去煤场。”
“不可!你仍旧按文书的日期去,提早容易让人起疑,明日我就先摸进去看看情况。”
此刻天色将暗,李源腹中又饿了,他虽急着回家看修行法,但是肚中饥饿仍不可忽视。
他对着陈礼说道:“陈礼大哥,你偷了一天了,也饿了吧,辛苦了,我们去吃面吧!这次我一定请客。”
陈礼点点头道:“确实是有些饿了,不过我请你吃吧,今日若不是你,我也得不到如此重要的信息。”
“行!”
-----------------
放衙回家路上,苟全的脸仍然涨红着,他低着头大步流星地往家赶。
“这下在镇署可是脸面全无了!”
“要不干脆辞了算了!”
“全怪那李源!”
拐进回家路上必经的一条巷子,苟全急匆匆的步伐一顿,瞪大眼睛往一个角落看去。
一个白色的褡裢正静静卧在墙角。
苟全大步上前,将褡裢捡起,翻了翻,见到里面的东西后,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还真行??!”
“百思不得其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