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高了(1 / 1)

米雪之所以这般紧张,是因为她曾亲眼看到过陈非谈笑间,就让几名高管充当他的打手,杀了一名议员。

“没事。”陈非摆了摆手,示意米雪不必紧张。

又问雪梨:“你一个小姑娘,想知道这些做什么?”

雪梨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因为我没见过你这种人啊,我姐认识的那些老板,要么是油嘴滑舌的生意人,要么是端着架子的有钱佬,一个个说话都假得很。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雪梨歪着头想了想,“反正就是不一样,你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那种讨好的意思,好像谁都不在乎。”

米雪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小妹,你话太多了。”

“我就是好奇嘛。”雪梨嘟了嘟嘴,但还是在姐姐的眼神下收敛一些,端起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口,不再追问。

陈非倒是对这个小姑娘多了几分兴趣。

十五六岁的年纪,胆子大,嘴巴快,观察力也不差。

便再次确认:“你真的想进娱乐圈?”

“想啊。”雪梨放下橙汁,眼睛又亮起,“我是认真的,不是说着玩的。”

“那你有才艺吗?唱歌?跳舞?演戏?”

雪梨眨了眨眼睛,“我可以学。”

陈非笑了笑,“光会学可不够,这个圈子里,比你好看的人多的是,比你会学的人也多的是。你得有点别人没有的东西。”

“那你说我有什么?”

“胆子大。”陈非说道,“胆子大就是你的优势,别人不敢说的话你敢说,别人不敢做的事你敢做。这种性格,放在镜头前面就是观众缘。”

雪梨听得眼睛发亮,拼命点头。

米雪在旁边叹了口气,看着妹妹这副模样,知道自己拦不住。

她转头看向陈非,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你还真鼓励她?”

“路是她自己选的,你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陈非笑道,“与其让她自己瞎闯,不如帮她指条路,起码有你在旁边看着,有我在后面罩着,出不了大乱子。”

米雪沉默几秒,没有再说什么。

她太清楚陈非的手段,说罩着,那就是真的罩着。

整个香港能说出“谁敢动心思就剁了谁的手”这种话的人不少,但陈非绝对是其中之一,而且他是真的做得到。

“那你说,”雪梨兴奋地往前凑了凑,“我第一步该怎么走?要不要先去参加选美?还是直接去找电视台?”

“急什么。”米雪敲了她一下,“你现在有的是时间,先把书读好,该学的学,该练的练,等你把基础打好,机会自然就来了。”

“可是……”

“没有可是。”米雪眉头皱起,“你以为娱乐圈是什么地方?你进去了,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行,谁会捧你?谁会给你机会?你姐我就算在娱乐圈多年,也不能把一个大花瓶硬塞进去吧?”

雪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才艺,只好把话咽回去。

闲聊一阵,雪梨起身去洗手间。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

“你真的打算帮她?”米雪忍不住问道。

“她是你妹妹,我还能说不帮?”陈非笑了笑,“再说,这小姑娘确实有点意思,胆子大,眼睛亮,是吃这碗饭的料。”

米雪沉默一会儿,“我不想让她走这条路,你知道这个圈子有多乱。”

“所以她才更需要你。”陈非道,“有我罩着,没人敢碰她,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的手段。”

米雪无奈摇摇头,轻叹一声:“你啊。”

陈非喝完杯子里的咖啡,道:“我现在还有点事情,晚上我去找你,拜拜。”

刚起身,又道:“今晚我希望能看到你小妹在家,你懂我的意思吧。”

米雪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离去。

等雪梨回来,只看到家姐一个人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桌上的杂志。

“陈生呢?”她一坐下,便问道。

米雪道:“他有事先走了。”

闻言,雪梨眼睛眨了眨,又道:“姐,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我怎么感觉你在他面前跟个小媳妇似的?”

米雪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乱说什么。”

“本来就是嘛。”雪梨揉了揉脑袋,嘻嘻笑道,“不过我看他人挺好的,说话也靠谱,比那些油嘴滑舌的老板强多了。”

“好是好。”米雪言不由衷地道,“就是太好了,好得让人不放心。”

反正她是稀里糊涂上了贼船,甚至感觉自己很难从这条船里下来。

雪梨听不懂姐姐话里的意思,也不在意,只顾着兴奋地盘算自己的星途。

陈非离开咖啡馆,便直接前往公司芽子的办公室。

芽子看到他,便说道:“我从警方那拿到朱滔的合法产业资料了。”

“说来听听。”

“朱滔虽然是个毒贩,但他在香港经营十几年,洗白的产业远比我估算的还多得多。”芽子拿起一份文件,“我重新梳理一遍,朱滔名下的合法产业大概能分五个板块。”

“在旺角和尖沙咀有三间大型夜总会,最大的一间叫东方皇宫,在尖沙咀弥敦道上,占地超过一万两千平方尺,装修豪华,是全港数得上名号的场子。”

“还有两间分别在旺角和油麻地,规模稍小一些,但也是那一带的地标,三家夜总会市值大概在七百万到八百万之间。”

陈非点头,示意她继续。

“朱滔还持有四栋商业大厦的整栋物业,一栋在旺角,六层,总面积约两万平方尺,目前租给银行、金铺和几家零售店,每月租金收入大概在八万左右。”

“一栋在深水埗,八层,总面积约三万平方尺,租金收入每月约六万,另外两栋在佐敦和油麻地,位置稍差,但总面积加起来超过四万平方尺,四栋大厦的市场估值大概在一千二百万左右。”

“一千二百万?”陈非来了点兴趣。

“是的。”芽子翻开第三份文件,“朱滔还控股一家小型地产公司,名下有三块新界的土地,面积都不小,其中最大的一块在屯门,约三万平方尺,目前是空置状态,但如果以后新界开发,地价可能会翻几倍。”

“另外两块在元朗和粉岭,面积都在一万平方尺上下,三块地的市场估值大概在八十万到一百万之间,因为还没开发,地价目前不高,但有升值空间。”

“别的呢?”陈非问。

“朱滔控股一家运输公司,名下二十多辆货车,还有一个占地约五千平方尺的仓库,主要做本地运输和仓储,这家公司账面是干净的,单论资产价值,车队加仓库加牌照,大概在一百五十万到一百八十万之间。”

芽子翻到第四份文件:“朱滔手里还有两间酒楼的产权,一间在旺角,三层,是当地的老字号,每月租金约两万,另一间在铜锣湾,位置更好,两层,每月租金约三万,两间酒楼打包市值大概在两百万左右。”

她翻到最后份文件:“最后一块,朱滔在油尖旺区还有几间街铺,位置都不错,面积从五百尺到一千尺不等,总共七间,这些街铺的市场估值大概在三百万左右,每月租金收入合计约四万。”

然后把五份文件摊开在桌上,排成一排。

“夜总会大概估价七百万到八百万,商业大厦估价一千二百万左右,土地估价在八十万到一百万,运输公司估价一百五十万到一百八十万,酒楼约为两百万左右,林林总总的街铺加起来约三百万。”

说到这里,芽子看向陈非,“这些全部加起来,朱滔的合法产业市值大概在两千六百万到两千八百万之间。”

“两千七百万?”陈非摇头,“高了。”

芽子跟着道:“我也觉得高了,既然我们现在已经和政府高官勾结,那就必须要一文不花把这些产业拿到手,这才符合我们公司的宗旨。”

“怎么说?”陈非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