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曾院长的态度很明确,他想推这个事(1 / 1)

陆晨放下茶杯。

“这个规模不小。”

“是不小,所以还在讨论阶段,没有最终定下来。”

“但曾院长的态度很明确,他想推这个事。”

李森看着陆晨。

“如果这个方案通过,急诊外科方向的负责人,我推荐的是你。”

陆晨沉默了几秒。

“我才刚评上副高。”

“我知道,但这不是论资排辈的事。”

“你的手术能力、临床决策、带教水平,科里没有第二个人能比。”

“周泽资历比你老,但他自己也说了,外科这块他不如你。”

“而且曾院长点了头的,他对你很认可。”

陆晨想了想。

“具体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时间的话,不太好说。”

“这中间还要走很多流程,人员编制、设备采购、场地改造。”

“我先跟你透个底,让你心里有数。”

“好,我知道了。”

李森又喝了一口茶。

“还有一件事,你那个省卫健委的应急预案模板写得怎么样了?”

“初稿写完了,今天晚上再改一遍就能交。”

“好,改完发我看看,我帮你把把关。”

“行。”

陆晨站起来准备走。

“主任,急诊医学中心这个事,我没意见。”

“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

“不管挂什么头衔,我不脱离一线。”

李森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放心,你要是不在一线了,我比你还着急。”

陆晨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

下午两点,陆晨回到红区。

刚坐下没多久,绿区的孙甜甜跑过来了。

“陆主任,绿区有个病人,王主治让我来请你过去看看。”

“什么情况?”

孙甜甜的表情有点奇怪,嘴角在抽。

“呃,就是一对情侣,女方把男方的耳朵咬了。”

“咬了?”

“对,咬下来一小块,没完全断,还连着一点皮。”

“男方自己用保鲜膜把那块肉包着走进来的。”

陆晨站起来。

“走吧。”

跟着孙甜甜走到绿区,处置室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出头,左耳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有血迹。

表情倒是很淡定,手里还拿着一小团保鲜膜。

女的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陆晨走过去。

“我看看。”

男的很配合地侧过头,陆晨轻轻揭开纱布。

左耳廓上缘缺了一小块,大概一厘米见方。

创面还在渗血,但不算严重。

伤口边缘不整齐,是咬伤的典型特征。

陆晨又看了看男的手里那团保鲜膜。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那块被咬下来的耳廓组织。

保存得还行,没有干燥,也没有污染。

“什么时候咬的?”

“大概四十分钟前。”

男的语气平静得不正常。

“你倒是挺淡定的。”

“习惯了,她每次生气都咬我,以前咬胳膊。”

“这次升级了是吧。”

男的尴尬地笑了笑。

旁边的女朋友又开始抹眼泪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生气了。”

“没想到真的咬下来了。”

陆晨没有评价他们的感情问题。

“组织保存得还可以,时间也不长,可以缝回去。”

“但我要先跟你说清楚,缝回去之后不一定百分百成活。”

“耳廓的血供不算丰富,有一定的坏死风险。”

“术后要密切观察,如果发黑就要二次处理。”

男的点头。

“能缝就行,医生你缝吧。”

“那块肉还能粘回去吗?”

陆晨看了他一眼。

“不是粘,是缝。”

“哦对对对,缝回去,缝回去。”

陆晨让他进处置室坐好,开始准备器械。

清创、消毒、局麻。

然后把那块耳廓组织仔细修整了一下创面。

对位、固定、开始缝合。

耳廓的缝合需要分层处理,软骨层和皮肤层要分开缝。

陆晨的动作很快,针距均匀,张力适中。

王雨晴在旁边递器械,看得目不转睛。

这种不规则咬伤的组织回植缝合,教科书上都不一定有这么详细的案例。

五分钟后,缝合完成。

耳廓的形态恢复得很好,对位精准。

陆晨包扎好伤口,摘下手套。

“术后一周来拆线,这几天不要碰水。”

“如果耳朵颜色变紫或者变黑,立刻来医院。”

男的摸了摸包扎好的耳朵,点头。

“好的医生,谢谢。”

陆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抹眼泪的女朋友。

“下次吵架用嘴说。”

男的愣了一下。

“她就是用嘴的啊。”

处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护士站那边传来一阵没忍住的笑声。

孙甜甜直接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王雨晴也别过脸去,耳朵尖都红了。

陆晨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去缴费吧。”

那对情侣走了之后,护士站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她就是用嘴的。”

“这个男的也是个人才,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关键是他说的时候一脸认真,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孙甜甜笑得眼镜都歪了。

“陆主任你今天这句嘱咐绝了。”

“下次吵架用嘴说,结果人家本来就是用嘴的。”

陆晨坐回工位,面无表情地开始写病历。

“都笑完了没有,笑完了干活。”

“好好好,干活干活。”

护士们散了,但走廊里还时不时传来压低的笑声。

王雨晴凑过来小声问了一句。

“陆主任,这种咬伤回植的成活率大概多少?”

“如果保存得当、缝合精准、血供没有问题,成活率在七成左右。”

“耳廓不像手指,没有主干动脉供血。”

“主要靠周围软组织的微循环渗透。”

“所以术后观察很重要,前三天是关键期。”

王雨晴认真地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那如果坏死了呢?”

“坏死了就要清创,后期可以做耳廓再造。”

“但那是整形外科的事了,不归我们管。”

“明白了。”

……

下午剩下的时间比较平静。

绿区来了几个普通的外伤和发热,都不需要陆晨出手。

红区也没有新的危重病人进来。

陆晨利用这段时间把省卫健委要的应急预案模板改了一遍。

从分诊标准到用药方案,从高危预判到后续观察,逐条梳理。

改完之后发给了李森。

四点半的时候,手机响了。

陆晨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江城本地的。

他接了。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响起来。

“陆晨,是我。”

陆晨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个声音他认识。

苏婉。

他的前女友。

那个在他最难的时候,因为考上编制就把他甩了的人。

“苏婉。”

“嗯,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犹豫,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我换号了,所以你可能不认识这个号码。”

“有事?”

陆晨的语气很平,没有冷,也没有热。

就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