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6章 贱男人(1 / 1)

“虽然灵船走了,但我身上还有些灵石。我们看看附近找一处驿站,租一量长途赶路用的灵船或者灵兽,我们尽快赶回宗门。”

叶柔说完,便强撑着身子起身,准备去牵洛还真的手。

下一刻,便感觉身下多了个东西。

叶若:“?!!!”

“这是?”

“这是本尊的进阶版座驾!走噜,回宗~”

洛还真盘起小腿坐在莲花座上,两只小手掐诀御使。

随着她的启动,巨大华美的九色莲花绽开片片花瓣,破开云海,朝远方疾驰而去——

所过之处,花雨一片,掀起阵阵馨香,被淋了一片花雨的沿途修士无不震惊侧目。

纷纷猜测这是哪位强大尊贵的仙子出行,这般豪华美观,又有排场。

洛还真也忍不住感叹。

原来苏明月过得是这种好日子啊,就连座驾也拉风成这样。

幸好幸好。

现在,现在是她小真真的了。

耽误的这两三天,九色莲花宝座完全能弥补过来。

这边,洛还真带着受伤叶柔往宗门的方向赶。

另一边,苏明月一行人也已经抵达宗门。

她和赵青在第一时间向宗门禀报此次历练的情况。

丹红长老陨落的事儿根本瞒不下去。

在她魂灯熄灭的那一刻,全宗门上下的长老执事们都震惊了。

医修珍贵。

一个分神期医修的陨落,对一个大宗门而言,不可谓不大。

此时此刻,全宗上下接近五十位高层长老,全都齐聚一堂,下面跪着此次前往历练的全部宗门弟子们。

云爻也在。

他脸色不太好看,坐在最上首的位置。

手里还紧紧捏着洛还真留给他的小画信。

他青墨色眸子扫了眼众人,冷冷道:“真真没有回来?”

苏明月抬起头,怯怯地道:“小、小师叔暂时不知所踪,我们,我们为了赶快回来禀告此次情况,所以……所以……”

云爻眸子微眯,“所以你们没等她?”

苏明月眼底一抹暗色一闪而过。

云爻这个贱男人。

丹红死了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见他面色波动与震怒。

看见他们没等洛还真,他就要生气了。

心里不爽,但苏明月眼圈一红,泪水便夺眶而出。

她连忙跪在地上磕头道歉:“对、对不起!师叔祖,是明月不对……”

这么磕头,刚换完心脏的胸口处还是很疼的。

但是苏明月知道,只有这么做才最有利于自己。

赵青已经将洛还真塑造成恶人形象。

云爻气势再压人,有这么多的长老和执事作制衡,一定会有人替自己开口。

果然,大殿里有人不忿地开口了。

“苏师妹!你有什么错?明明就是洛还真的问题!”

一个人开了口,后面接二连三的声音便陆续跟上来了。

“丹红长老的死也与洛还真有关,她带着那条黑蛇,抢夺北海秘境的宝藏,伤害苏师妹,残杀丹红长老,我们为什么要等她!”

“诸位长老执事都在,你们不是来询问丹红长老死因的吗?我们告诉你们,就是洛还真害的!”

“你们都知道她从灵山秘境带回来的那条妖蟒吧。那是北海秘境妖皇的血脉,她将它带出来就是为了北海秘境这一天吧。”

苏明月跪在地上,赵青轻轻将她扶起。

大殿里,众长老们听见这消息,心头皆是震惊不已。

“太可恨了!”

“洛还真,洛还真竟然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她妄为玄天宗弟子!!”

“竟然胆大妄为到对宗门医修长老动手了,她有了那法器是不是无法无天了?必须想办法将她找回宗门,从重发落!”

在一声声愤怒质问中,衡阳子的情绪,比所有人都震荡。

丹红死了。

也宣告了他俩密谋的事情失败。

不过,也好。

丹红活着回来,比死了更麻烦。

到时候在云爻面前把自己供出来,就大事不妙了。

死了好。

死了省事儿。

洛还真也不知所终,密谋不算完全失败吧。

趁着现在把事情结果敲定下来最好。

思及此,衡阳子立刻做出一副神情悲痛而隐忍:“众长老不要这样。洛还真是云师叔的弟子,我实在,实在不相信……”

“就算是太上长老!也不能如此是非不分!”

“请太上长老明鉴!”

“请太上长老公平做事!严惩逆徒!”

所有长老全都跪了下来,向云爻施压。

衡阳子也跪了下来,一副于心不忍但又不得不如此的做派。

云爻瞥了众长老一眼,目光重新落回到下方义愤填膺的众弟子身上,淡淡开了口:“这事情发生,你们都是目击者吗?目击者为谁,站出来说话。”

他的声音又冷又轻。

但是众弟子听见这话,却一下子集体噤声了。

他们可以添油加醋,可以煽风点火。

但不能作伪证害人。

这事儿已经触及到宗门的门规,严重的是要受罚或者逐出宗门的。

于是。

他们齐刷刷看向最前面的苏明月和赵青——

苏明月虚弱地依靠在赵青的怀里,俨然一副因为丹红长老的死,悲伤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赵青抬头,一字一句道:“我是。”

赵青把之前对众弟子说的话,重新对云爻说了一遍,他将洛还真和叶柔塑造成十恶不赦的模样,脸上表情愤怒又难过。

苏明月哭得更大声了。

她什么都不用说,只要一直哭就好了。

哭,就能帮赵青一把。

云爻看着两人,平静道:“丹红死了,叶柔也死了?”

赵青红着眼眸隐忍道:“对。叶柔野心大,为了北海秘境妖皇残念那里分一杯羹,助纣为虐,她活该。丹红长老,却……却都是为了救下明月……”

说到悲痛处,赵青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忽然钻入他的鼻腔。

好像是莲花的味道?

明月的体香?

云爻看着赵青,突然抬起了头。

他目光缓缓越过赵青,望着大殿门口的方向,玩味地轻笑一声——

“她死了,那……那儿站着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