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出征前夜(1 / 1)

刘衍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走到石案前,拿起最上面那一份文书,展开。

密密麻麻的字迹,从兵力调动到粮草辎重,从军械打造到行进路线……

每一笔都工工整整。

后面还有军需分派明细、沿途州县需提供的粮草民夫数额、伤病员安置方案、联络信使路线……

事无巨细,条分缕析。

刘衍将文书放下,抬起头看着王诩:

"先生做这些用了多久?"

"从大王十月底说打凉州,老朽就开始做。做了三个月。"

王诩的语气平淡的回答:

"这三个月,文学院那些学生可帮了老朽大忙。”

“杜畿算账一把好手,枣祗管屯田出身的,对粮草调度最是熟稔。常林性子沉稳,写文书从不出错。还有裴潛、王昶、刘劭……”

“老朽只是坐在那里动动嘴,事情都是他们做的。"

刘衍没有立刻说话。

他重新看着面前这一摞文书,忽然有些感慨。

三个月前他打完董卓、迎回天子。

那时候他站在舆图前说要打凉州,关东诸侯还在混战,洛阳朝堂还在重整,天下人都在看着这位新晋大将军下一步会怎么走。

然后王诩就默默地开始做了。

三个月时间,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有漏掉一个细节,没有出过一处纰漏。

从中平元年到初平四年,王诩跟了他九年。

这九年里,王诩大多数时候都沉默寡言。

他不太参与那些热烈的议论,也很少在众人面前长篇大论。

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直指核心;做的每一件事,都扎实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刘衍合上文书,朝王诩深深一揖:

"先生辛苦了。"

王诩侧身避了避,没有受全这一礼:

"大王无需如此。老朽这把年纪,还能做一些事,是大王给了老朽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石案上那一摞文书上:

"老朽把军需都备好了。粮草够,箭矢够,马匹够。大王只管打。打到哪儿,老朽的粮草就跟到哪儿。"

刘衍看着王诩那张清癯的脸,忽而笑了起来:

"有先生在,后方无忧矣。"

"大王放心。老朽在,后方不会乱。"

……

二月初一,出征前一夜。

大将军府内院。

张宁端着一盏温热的酒走进内室时,刘衍正坐在榻边,低头擦拭倚天剑的剑鞘。

烛火在铜灯台上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屏风上。

她将酒盏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案几上,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身侧坐下来,伸手覆上他握着剑鞘的手背。

“明天又要出征了。”

她的声音很轻。

刘衍侧头看她。

张宁今日穿了一件素白的寝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

烛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暖色,那双眼睛在灯火里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柔软。

“嗯。”

他应了一声,放下剑鞘,反手握住她的手:

“少则半载,多则一年。”

张宁没有说话,只是将身子靠过来,额头抵在他肩窝里,呼吸又轻又缓。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

“今晚别想那些事了。凉州的事,到了陈仓再想。”

她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显露的狡黠与温存:

“大王明日出征,今夜,妾身先送大王入梦。”

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貂蝉端着一碟蜜饯走进来,身上穿着水红色的薄纱寝衣,走动时腰肢的曲线在纱下若隐若现。

她将蜜饯搁在案上,顺手拈了一颗送到刘衍唇边:

“大王,尝尝这个,今日新做的。”

刘衍张嘴接了,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貂蝉的手指在他唇上轻轻蹭了一下,又自然的含进了自己的嘴里。

顺势坐在了他另一侧,柔软的腰肢贴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似的靠过来。

“貂蝉说今晚要用新法子……”

张宁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点笑意:

“说是从西域传来的……,能叫人舒坦到骨子里。”

貂蝉脸颊微红,却没有躲闪,反而把下巴搁在刘衍肩头,凑到他耳边声音软糯:

“姐姐们都在外头等着呢。大王,今夜自可尽情征伐……”

门外的脚步声轻而细碎。

蔡琰、刘佚、和玉,先后步入,来到刘衍跟前。

五女的目光齐齐落在刘衍身上,每一双眼睛里都映着烛火,也映着他的影子。

她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

今夜她们都想让他记住这个夜晚,记住她们身体里藏着的温柔与眷恋。

张宁先动了。

她伸手解开了自己寝衣的系带,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和起伏的线条。

往前倾了倾身子,将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上:

“大王,今夜您什么也不用想。只用来感受我们便好。”

貂蝉从另一边贴上来,手指顺着他衣襟的领口探进去,指尖微凉,带着蜜饯的甜腻气息。

她的呼吸落在他脖颈上,声音低得像呢喃:

“妾身的新法子……大王若是觉得好,……便任由大王施为。”

蔡琰、刘佚、和玉,三人分别凑了上来,樱唇落在刘衍身上如蜻蜓点水。

五个人,五种温度。

它们混在一起,像五股不同流向的溪水汇入同一道河床,最后全都涌向他一个人。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被这些温度包裹。

五种完全不同的触感同时落在他身上,温柔而专注。

他微微睁开眼,目光扫过五张脸。

每一张都染着薄薄的红晕,每一双眼睛里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她们不是在取悦他。

她们是在把他今晚所有关于军务、战事、凉州、朝堂的念头,一件一件地从他脑子里拿走。

用体温、呼吸和肌肤的触感,填满每一寸空隙。

张宁忽然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眉骨,然后低下身,在他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话。

“今夜,您哪也不许去想。只管快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烛火跳了最后一下,然后灭了。

满室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六道交叠的影子上。

这一夜很长。

长到五女挨个儿在他怀中软下去又醒过来;

长到月光从窗纸的一边移到另一边;

而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触感、温度、喘息和不绝于耳的声声娇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