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勾引苗疆少年28(谢谢一丝紧张的伊卡鲁丝打赏加更)(1 / 1)

早上的时候,黎卿卿吃了阿漓给她准备的桂花藕粉,还有几块刚蒸好的糍粑。

白白糯糯的,上头撒了花生碎和红糖。

码得整整齐齐。

她咬一口,甜到心尖上。

糍粑是糯米做的,一锤一锤,舂得细腻绵软。

再用手捏成大小均匀的小块,码在洗净的芭蕉叶上。

黎卿卿悠闲的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吃,晨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露水和青草的气味。

阿漓依旧在厨房里忙碌,黎卿卿什么都不用做,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哥哥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妹妹来当皇帝了呢。

他原本害怕自己妹妹被欺负,没想到筠漓做的事无巨细,把黎卿卿养的很好。

···

晚上吃的酸汤鱼。

阿漓在院子里支了张小矮桌,上头摆了个陶土炉子。

红酸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番茄和木姜子的香气混在一起,浓郁得能勾走人的魂。

鱼肉嫩得入口即化,酸辣鲜香在舌尖上炸开。

黎卿卿吃得额头冒汗,嘴唇被辣得微微发红,还是停不下筷子。

阿漓坐在她对面,不怎么吃,就那么看着她。

像是他不需要吃饭,不需要做任何别的事情,只需要看着她就够了。

偶尔拿帕子帮她擦擦嘴角沾的汤汁。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练习了千百遍的事情,指尖从她唇角轻轻滑过。

黎卿卿的脸“唰”地红了,低着头往嘴里扒饭,扒得太急差点噎着。

阿漓递了一碗酸汤过来。

“慢点。”

这样吃狗粮的日子,黎冥过了整整两天。

他有些奇怪自己来了这里之后睡眠质量怎么那么好。

在城里的时候,他每天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公司的事情。

合同、报表、项目进度,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可是在这里,在这栋木头搭的吊脚楼里,躺在那张铺着粗布床单的木板床上。

听着窗外虫鸣和远处溪水的声音,他居然一觉舒舒服服睡到大天明。

黎冥还以为,“乡下就是好,之前的失眠都治好了。”

不过外面公司的事情还等着他处理,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哥哥忍不住道:“卿卿,你到底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彼时黎卿卿正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捧着阿漓刚泡的茶,眯着眼像一只慵懒的猫。

她眨眨眼:“怎么了哥?”

黎冥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补了一句:“哥你要走了吗?”

那个语气,那个表情,黎冥读懂了——

那分明是巴不得他快点走、嫌弃他碍事的意思。

黎冥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不对劲你知道吗?”

他压着声音,指了指黎卿卿的脸,“你看他的眼神,你知不知道你那个眼神有多可怕?

像那种、那种没有尊严的舔狗,我感觉你被他操控了。”

黎卿卿歪着头想了想:“哪有那么夸张。”

“我跟你说认真的。”

黎冥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

他看着妹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点发慌。

他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不是说苗族擅蛊吗?说不定你就是被他下蛊了。”

黎卿卿笑了。

她笑得很好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摇头的时候银饰发出清脆的声响。

“哥你想多了。”

她想了想,阿漓没有理由对自己下蛊。

一直都是自己追的对方,阿漓好不容易才接受、才喜欢上自己。

他还那么善良大方,她哥来了说要带她走。

阿漓也没什么激动的反应,照样安安静静地做饭、整理草药、给她梳头打扮。

不过这地方确实待得也有些无聊了。

每天除了吃阿漓做的饭、看阿漓整理草药、在寨子里闲逛,确实没什么别的事可做。

黎卿卿犹豫了一下,说:“我去劝阿漓和我们一起走。”

她想要阿漓看见外面更多的世界。

想带他去坐地铁,去吃日料,去看电影,去逛商场。

想让他看看那些高楼大厦和霓虹灯,看看和这片山谷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他不用担心不适应外面的世界,因为有她。

哥哥不置可否:“你确定他愿意和你一起走?”

——

黎卿卿去找阿漓的时候,阿漓正坐在堂屋的地上整理草药。

那些草药铺了一地,各种颜色各种形状,有的像干枯的树皮。

有的切成段,有的磨成粉,有的还带着泥土。

阿漓手里捏着一把银制的小镊子,仔细地将一种黑色的颗粒挑出来,放进旁边的陶罐里。

堂屋里很暗,光线从木门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柱。

“阿漓。”

黎卿卿蹲下来,托着腮看他。

她叫他的名字,带一点撒娇的尾音,软绵绵的。

“阿漓~你有没有觉得寨子里有点无聊?你想不想出去玩?”

阿漓的手顿了一下。

那停顿很短,短到几乎注意不到。

“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继续说,“外面可好玩了,有很高的楼,很大的商场,还有很多这里没有的好吃的。”

阿漓下一秒就又继续挑拣草药了,动作流畅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我是大祭司。”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不能离开这里。”

“就几天也不行吗?”

“不行。”

阿漓抬起眼睛看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没什么表情,可是那目光像一张细细密密的网。

温柔的、不动声色的网,一根丝一根丝地缠上来。

黎卿卿觉得自己像一条被网住的鱼。

明明网眼很大,明明看得到外面的世界,可就是游不出去。

但是她没在意道:

“那好吧。”

声音软软的,乖乖的。

阿漓低下头,继续整理草药。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卿卿你想离开?”

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把手里的银镊子放下,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很柔软。

柔软得几乎透明,像一片快要被风吹走的叶子。

“实在不行……你就和你哥走吧。”

黎卿卿愣了一下。

阿漓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脆弱好看的模样。

黎卿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那你呢?”她问。

她忽然觉得她哥的担心是多余的。

阿漓根本没想阻拦她离开,他对她那么温柔善良,怎么可能对她下蛊呢。

阿漓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会想你的。”

他顿了顿。

“我会一直等你的。”

说得又轻又缓,却像一个沉甸甸的东西砸在黎卿卿心口上,砸得她眼眶一酸。

那种孤单又温柔的语气,那种明明舍不得却硬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看得人心都碎了,根本不舍得离开。

让人更心疼他了。

阿漓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古朴的银镯子。

那只镯子做工精细,通体银白,上头錾着繁复的缠枝花纹。

和他的是一对。

“这是我母亲说要传给儿媳妇的。”

他的声音低低的,“我早就想给你,后来打算成婚的时候给你。

现在你要走,你就将它带在身边吧,让它代替我陪伴你。

看见它你就想起了我。”

银镯套进黎卿卿手腕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阵微微的凉意。

但那凉意很快就被体温捂热了。

黎卿卿低下头,看着那只镯子。

银光在她手腕上一闪一闪的,和阿漓手腕上那只遥相呼应。

她不知道这是对方以退为进的招数、故意示弱。

果然,黎卿卿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感动道:

“不能出去,就不出去吧。”

她把手覆在镯子上,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这里也挺好的,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阿漓看着她,嘴角慢慢地弯了一下。

他手腕上和黎卿卿手腕上的银镯齐齐轻轻晃动。

不远处偷看的黎冥却觉得脊背有点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