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冷得像冰窖。
黎卿卿穿的衣服本来就薄,寒气一点一点地从骨头缝里往里钻,冻得她身形轻颤,
她看了一眼楚封。
呼吸平稳,像是完全不怕冷。
他的体温一向比常人高,异能者的体质让他在这个寒冷的夜里依然像一个小火炉。
黎卿卿咽了咽口水。
她好想靠过去。
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冷。
纯粹的、生理性的、对温度的渴望。
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隔着老远她都能感觉到,像是一种无声的诱惑。
但她不敢。
万一他嫌她烦,万一他觉得她在投怀送抱,更讨厌她了怎么办?
黎卿卿咬了咬嘴唇,忍了五分钟。
又忍了五分钟。
再忍了五分钟。
实在忍不住了。
她缩在角落里,整个人抱成一团,脑袋埋在膝盖里。
细碎软糯的嗓音,从臂弯的缝隙里轻轻漏出来,带着抑制不住的轻颤与委屈。
可怜巴巴,软糯入心:
“姐夫~好冷……我能不能离你近一点点?”
储物间瞬间陷入极致的寂静。
“姐夫~”
“姐夫~”
她软糯清甜的一声声姐夫轻唤,婉转缠绵,丝丝缕缕撩拨人心。
外头远远传来丧尸模糊的嘶吼,风声呜咽。
除此之外,便只剩她细碎颤抖的呼吸,轻轻回荡在方寸之间。
楚封没有应声,没有拒绝,也没有准许。
沉默,是无声的默许。
黎卿卿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微光,小心翼翼地挪动僵硬的身子。
一点点、一点点缓慢地往他的方向蹭。
动作轻缓至极,慢得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他。
也像是给他足够的时间反悔。
最后,她在距离他一拳之隔的位置乖乖停住,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几乎是她靠近的瞬间,滚烫温热的气息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稳稳将她包裹。
那是独属于楚封的、滚烫安稳的温度,瞬间驱散了侵入骨髓的寒凉。
将她冻得发僵的身子一点点捂暖。
好暖。
是绝境寒夜里,最让人贪恋、最让人安心的温度。
黎卿卿心底轻轻喟叹一声,下意识又往他身侧缩了缩,小小的身子几乎要贴靠在他身侧。
与此同时,一缕干净清冽的气息,缓缓漫入鼻尖。
不是末世随处可见的铁锈味、灰尘味、腐败腥气。
是专属于楚封的味道,干净、清冷、温热。
干净又安稳,让人莫名心安,让人贪恋到想要沉沉睡去。
黎卿卿忍不住轻轻吸了两口,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
而身侧的楚封,身形骤然绷紧,浑身僵硬如铁。
少女细软的发丝轻轻蹭过他的小臂,柔滑蓬松,带着浅浅的馨香,痒得人指尖发麻。
她浅浅软软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肩头。
他的锁骨,温热细碎,一遍遍撩拨着他的神经。
昏暗密闭的空间里,他清晰捕捉到了独属于她的气息。
不是浓郁的香水味,不是人工的甜腻香。
是从她细腻白皙的皮肉里,丝丝缕缕渗出来的、与生俱来的清甜。
干净、柔软、娇嫩,像暗夜里悄然绽放的白花。
隐秘又温柔,缠缠绕绕,钻进他的四肢百骸。
这种香味是今天才有的。
楚封瞬间屏住了所有呼吸,不敢动弹分毫。
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控,震得他心神纷乱。
他五指死死攥紧衣料,指节用力到泛白,竭力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所有异动。
咫尺之距,少女柔软的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肩窝,温顺地靠在他身侧。
呼吸均匀浅淡,温热绵长,一遍遍扫过他的肌肤。
纤长浓密的羽睫偶尔轻轻颤动,像蝴蝶振翅。
“……”
楚封缓缓睁开深邃的眼眸。
垂眸望去,少女乖乖依偎在他身侧,小脸白皙娇软,眉头轻轻蹙着。
似是睡不安稳,带着浅浅的娇气。
饱满粉嫩的下唇微微嘟起,唇瓣上还留着方才轻轻咬过的浅浅凹痕。
精致又软糯,诱人至极。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脸上,久久凝滞,无法移开。
看她温顺乖巧的眉眼,看她娇气脆弱的模样。
看她全然信任、毫无防备依偎着他的姿态。
静谧冰冷的储物间里,再无半分喧嚣。
只剩一冷一暖、一深一浅的两道呼吸,紧紧交叠,缠缠绕绕。
在这荒芜破败、满目疮痍的末世里,全世界的喧嚣与生机尽数凋零。
从头到尾,就只剩他们彼此。
成为了彼此唯一的温存与救赎。
黎卿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也许是在那股暖意彻底裹住她的那一刻,也许是在楚封的体温透过衣料一点点渗进她皮肤里的那一秒。
迷迷糊糊睡着的她,得寸进尺的往男人里缩了缩。
不是刻意的。
是冷。
她的身体本能地朝着温暖的方向拱了拱,像一只小动物在找窝。
她的嘴唇是凉的,贴在楚封温热的脖颈上。
若即若离地蹭过去,擦过他的喉结,擦过他的锁骨。
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串湿热的、若有若无的痕迹。
楚封觉得自己的血管要炸了。
从脊椎骨开始,像被闪电劈中了一样。
沿着脊柱一路往下炸开,每一节骨头都在发麻。
他的手指痉挛般地收紧了,指节攥得咯吱响,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她贴上来了。
黎卿卿呼吸细细碎碎地洒在他的锁骨上方,带着少女独有的温热湿润。
像一只小奶猫在舔人,一下一下的,又轻又软。
舔得人连骨头都酥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有多软。
那种软不是他想象出来的,是真真切切地贴在他皮肤上的。
楚封的呼吸彻底乱了。
但睡梦之中的黎卿卿依旧不安分,纤细白皙的嫩手轻轻抬起。
隔着单薄衣料,软软搭在他紧实劲瘦的腰侧,指尖不经意轻蹭而过。
黎卿卿小小的脸,小小的手,细细的腰。
纯净娇弱。
缩在他身边像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残酷世界里的、精致的、脆弱的瓷器。
轻轻一碰就会碎。
楚封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
楚封的手悬在那里,像一座雕塑,一动不动。
“唔……”
他僵着手臂想要轻轻挪开黎卿卿柔嫩小手,动作刚一微动。
怀中人便似要被惊扰,溢出一声软糯细碎的轻哼。
娇柔婉转,听得他心头一软,瞬间停下所有动作。
楚封就这样极轻的握住少女手腕,像是在和她牵手。
黎卿卿肌肤细腻滑嫩,腕间皮肉莹白娇软,轻薄肌肤之下。
淡青色纤细血脉清晰可见,温婉动人。
楚封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目光落在黎卿卿那截脖颈上,再也移不开了。
她的脖子好细。
月光把她颈侧的肌肤照得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的,细腻的。
泛着一层淡淡的、几乎透明的光泽。
他白天还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