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士兵,咽了口唾沫,不敢耽误:
“我去通报。”
女人点点头,把盘龙棍往身后一别,靠在城门口歇着。
样子十分随意,但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别惹我”的气场。
路过的行人纷纷绕路,连狗都不敢从她身边过。
陈息这会正在和辛格下五子棋,就见陈一展走了进来:
“干爹,城外来了个女人,说要见您。“
陈息头都没抬:
“女人?什么女人?”
“不认识,传令的说,拿着盘龙棍,把官道都砸裂了。“
陈息的手一顿,抬头:
“盘龙棍?“
“对”
辛格一听,瞬间变了脸色。
他忙放下手中棋子,解释道:
“殿下,如果老夫猜的没错,来的是桑榆公主。”
陈息挑眉:
“公主?国王还有女儿?”
辛格点头:
“有的,这个桑榆公主25岁未嫁。
武艺高强,一手盘龙棍出神入化。
据说是早年一个云游四方的高人教的她。”
辛格顿了顿:
“因为她是公主,不能继承皇位。
但是没有皇子敢得罪她。
她势力有一支军队,号称莲花卫,三千人,个个能打。
说到这莲花卫,也是有趣,清一色的女人。
陈息来了兴趣:
“她一个公主,养私兵?国王不管她?”
辛格摇摇头:
“管了,国王派人去了。
据说传令的士兵当时因为态度嚣张了一点,被她一棍子,扫碎了脑袋。”
“桑榆公主还当场发话,要是觉得她不该养兵,大可派人来收。
后来国王派了三波人,皆是有去无回,后来就不管了。”
陈息听后,笑了笑,有点意思:
“走,去看看这位公主。”
陈息到城门口的时候,桑榆正在路边跟卖糖葫芦的小贩聊天。
“你这糖葫芦多少钱一串?”
“三文”
“甜不?“
小贩猛地点头:
“甜!甜!“
桑榆掏出三文,随手摘下一串,咬了一口:
“好吃!”
又掏出钱要买第二串时,见陈息走了过来。
陈息打量了他一眼。
眼前的女人,看模样只有十七八,保养得很不错。
眉眼间一股英气,一身褐色劲装,身后的盘龙棍一看就不是凡品。
桑榆同样打量着陈息,嘴里嚼着糖葫芦,含糊不清的问道:
“你就是陈息?”
“正是,你是桑榆公主?”
“对。”
桑榆三两口把糖葫芦吃完,竹签一扔,完全没有公主的样子。
“你找我什么事?”
陈息开口问道。
桑榆没着急回答,她打量着陈息,像是在评估一头牲口似的。
看完后,点点头:
“还行,不像传说中那么矮。”
陈息嘴角微微抽了抽:
“传说中,我有多矮人?”
“说你是侏儒。”
“谁传的?”
陈息满头黑线。
“我二哥。”
桑榆面不改色:
“看来他编瞎话的本事又进步了。”
陈息已经无语了。
这国王,到底生了一群什么人出来,一个比一个离谱。
“说正事!”
桑榆收起笑容:
“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合作什么?”
桑榆看了看周围:
“换个地方谈吧。”
陈息把人带进了书房,陈息战端上一杯茶,桑榆喝了一口,皱眉:
“真难喝。”
陈息也生气:
“本地的茶叶,凑合喝。
“你想怎么合作。”
桑榆放下茶杯,正色道:
“你也知道,我父皇快不行了。”
陈息没有说话,他知道国王快不行了。
但是看到国王的女儿亲口这么说,他还是真一言难尽。
“我的是哪个哥哥,一个投了你,一个被你吓破胆,一个被你抓了,皇位现在空着。”
她看着陈息,眼睛里是不加掩盖的野心:
“我要当国王。”
书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一展差点把茶壶扔了。
她要是没听错的话,这位公主,刚才轻描淡写的把要造反的事情说了出来。
陈息面不改色:
“你是公主,不能继承王位。”
桑榆盘龙棍往地上一顿:
“规矩是人定的,能改。”
“你要改规矩?”
“我要打碎规矩。”
三姑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谁不服,我就打到他服。”
陈息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
桑榆摇头:
“不是帮,是合作。”
她有她自己的骄傲。
“我们合作,事成之后,从伽罗城往西,一直到海边,全部归你。
帝国不驻军,不干涉,不收税。
你的船队可以在帝国的任何港口停靠,你的商人在帝国的任何地方做生意,一律免税。”
陈息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条件,比他想象的还要优厚。
“你自己呢?”
陈息问道。
桑榆摸了摸盘龙棍:
“我有这个,还有我的莲花卫。
我还有比三个废物个个强一百倍的脑子。”
陈息听完,哈哈大笑。
这公主,倒是有趣。
“行”
陈息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们合作,但我有条件。”
桑榆点点头,对于陈息提条件的事情,她并不感到意外:
“说。”
“第一,你当了国王之后,帝国的军队便不得再进入东部十城,那里是你二哥割让给我的地方。”
桑榆爽快点头:
“可以。”
“第二,我要见一见你的莲花卫,评估一下她们的实力。”
“可以。”
两人很快立下约定,击掌为誓。
按这位公主所说,一张纸根本不约束人,索性不要。
她既然愿意跟陈息合作,就是相信他。
陈一展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第一次见敢的跟人谈判,从头到尾只用了半盏茶的功夫。
“一展,去吧辛格叫来。
让他来见见他老主子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