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已挑上最弱者,我怎么提醒?(1 / 1)

登云山上,小五见自己被邹润选定为挑战对手,眼中一亮,提着长枪走上前来,行了个礼:

“吴玠见过二寨主,邹兄是要上马较艺还是马下步战?”

邹润心中一跳。

这话问得,老子又不是那些权贵子弟,要是小时候家里有钱买马的话,谁还稀罕做这山贼。

他看向王进等人,见这些人全都似笑非笑,丝毫不担心的样子,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暗道:看这小子神情自若,说话都不带打结的,估计也不是个善茬。

邹润一晃手中短刀:

“山寨狭窄,不便马战,咱们就在地上比画一二。”

说罢,也不待小五答话,挥动手中短刀,冲向小五。

他见小五手中提的是长枪,打定主意要抢到对方身前,不给其施展空间。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小五知他用意,嘴角一撇,手使中平枪,脚下侧身绕圈,枪尖一直对准邹润胸喉。

邹润左摇右晃,想借灵活走位晃开对方枪尖的锁定,可惜无济于事,那枪尖泛着寒光始终在眼前闪烁,如影随形,实在烦人。

早知道这小子如此难对付,当初就不应该选他。

邹润暗暗懊悔,双眼一瞪,大吼一声,手下加力,举着短刀横削过去,想将对方枪杆荡开,顺势突进。

小五手腕一抖,长枪灵活地一挑,绕开短刀横削,快似闪电一般,直扎向邹润胸口。

后者连忙收刀回防。

“当”的一声,刀枪撞击在一起,将邹润震得虎口一麻。

他不由吓得出一声冷汗,连忙收敛心神,打起精神,提刀再战。

在一旁观战的邹渊心中一揪,脱口喊道:

“小心,点到为止。”

王进在一旁微微一笑:

“邹兄放心,小徒自有分寸。”

王进两人说话均声音极大,邹润闻言,耳根一热,却无法开口辩驳。

场上战斗的节奏已逐渐由小五掌控,众人只见他一杆长枪,如灵蛇出洞,或扎、或崩、或挑、或刺,花招百出。

邹润手中短刀起初还能见招拆招。

两人纠缠二三十余招之后,邹润开始暗恨自己的手脚不够用,虽勉强能挡住进攻,却渐渐处于下风。

邹润心中气苦,自从跟着叔父上山以来,还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以往使得顺畅无比的短刀,此时在手上好似成了累赘,连累双手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反观对方,小五打得越来越顺手,枪尖常常抖出数朵梅花,将邹润的双眼晃得眼花缭乱。

“好。”

前来观战的小喽啰越来越多,有人忍不住吼一声彩,喊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看到大寨主在一旁怒目而视。

喝彩的小喽啰连忙话锋一转,大喊一声:

“二寨主,你太照顾客人面子啦。

如今已让了对方三十余招,不用再留力。

将你的绝招使出来,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邹润手中短刀一晃,差点被长枪崩出手中。

他脸上一热,暗骂一声,心中发狠,索性不管不顾,猛吼一声,将手中短刀甩向小五。

趁对方以枪挑开短刀之际,邹润身子一晃,直冲向小五,欲近身肉搏。

小五岂能如他的意,双手握住枪的中段,倒转枪头,手中枪杆化为短棍,一格一挡,拦住邹润的身形。

这小子倒是将枪用活了,难破得很。

就在邹润迟疑之际,小五已经抬腿一脚,将他蹬个正着。

邹润“噔噔噔”地连退几步,好在小五这一脚留着力,没将他直接踹在地上。

邹渊面色一变,连忙大喊:

“小兄弟身手不凡,果真是名师出高徒。

润儿,还不赶快......”

他一时情急之下,差点口不择言。

邹渊抬头看见寨内的小喽啰们全围在周边观战,立时想到,自家侄儿性子暴躁,这一下可千万别犯浑。

场上,邹润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眉梢剧跳,这是要犯浑的前兆。

邹渊心中一紧,想起几年前,侄儿邹润与人争闹,也是这个样子,犯浑起来,一头撞向涧边的松树,直接将树撞折了。

小五刚刚活动开身子,手中长枪正耍得性起,忽听师父在身后轻咳一声,他心中一凛,抬头见邹润脸色难看,脑中灵光一闪,连忙收枪抱拳:

“多谢邹大哥手下留情。”

邹渊见小五收起长枪,顿时放下压在心头的大石。

邹润此时已平缓情绪,见周围观战的大都是自家寨中的小喽啰,连忙一整衣衫,抱拳还礼:

“吴兄弟功夫了得,这枪法得名师真传,邹某佩服。”

“好,好,如今切磋已毕。

王教头,各位兄弟,快请入厅歇息。”

邹渊见侄儿这次竟未犯浑,一时喜出望外,连忙将众人请入聚义厅,又吩咐后厨赶紧送上酒食。

这登云山虽然位置不错,占地也极广。

然,邹渊、邹润叔侄两人不过是闲汉出身,只聚众八九十人据守。

这两人又无经营之才,也不懂如何打理山寨,寨内缺钱缺粮时,便只管下山劫掠,日子过得紧巴巴。

邹渊自己也说,这山寨还时常需要乐和的姐夫孙立等人接济。

王进这才明白,为何原著中,顾大嫂提出要救人时,邹渊、邹润叔侄两人立即便同意出山了,原来是他们早有勾连。

必定是那孙立在官府中,为山寨提供庇护,邹渊和邹润叔侄则充作黑道打手,这不就是山贼与地头蛇勾结吗。

乱世之中,这倒是一条生存之道。

只是附近的百姓怕是要遭些殃。

好汉之间,没有什么是酒解决不了的。

如果一杯不够,那就一碗。

邹润带着一众小喽啰,借拜见诸位好汉的由头,频繁敬酒。

此时,他已对王进等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态度特别好,殷勤劝酒、频繁敬酒,让酒宴的氛围好了不少。

这家伙看似暴躁,实则不乏精明,被小五打败后,他便找那石勇抱怨,嫌弃对方不够义气,刚刚竟没有偷偷提醒老熟人。

石勇当即叫屈:

“你已挑上最弱者,我怎么提醒?

莫非你要跟我做过一场?”

我的乖乖,这还是最弱的。

那若是挑最强的......

邹润当即惊掉下巴,转念一想,又立即化羞恼为欢喜,若是这些人全都入伙,有他们做靠山,自己这登云山还用怕谁。

做通自己思想工作的邹润,很丝滑地变成了山寨陪酒客,直到将自己灌到桌子底下。

王进趁机大声说了一句:

“若是诸位兄弟愿意接受我等,王某自会想方设法,让兄弟们在年前便过上好日子。”

一句话,将厅内的气氛推向高潮。

“好!”

“王头领快快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