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我烧我自己(1 / 1)

“开门开门!”公安等得不耐烦了。

钱老板强打起精神,又小声叮嘱媳妇几句,这才壮着胆子打开门。

见公安和何浅浅站在外面,钱老板佯装惊讶,“公安同志,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你叫钱富民吧,现在有人指控你蛊惑旁人故意纵火,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吧!”

“不是,这跟我有啥关系啊?”钱老板一脸无辜。

“怎么没关系?”何浅浅冷冷地看着他,“是谁说让我让我吃不了兜着走的?是谁口出狂言让我等着的?马建设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你还演什么演?”

公安闻言,质问钱老板,“你口头上威胁过这位女同志?”

“没有,纯纯的胡说八道!”钱老板一口否定。

钱老板媳妇也附和道:“我家老钱跟这丫头不熟,平时连话都很少说,威胁她干什么?”

如果承认自己跟何浅浅有矛盾有过节,那就说明他们有作案动机。

所以这件事打死都不能承认。

“除了你们俩没别人!”恰在这时,对面开卖酒的孙大娘走过来,向公安控诉,“公安同志,这两天我亲眼看见姓钱的跟那个小伙子在门口偷偷嘀咕事情,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公安轻轻颔首,用本子记录下来。

钱老板眼神变了变,有些绷不住,“公安同志,我压根不认识什么马建设,他们这是血口喷人啊!”

“还说不认识?”孙大娘竖起眉头,“不认识大晚上的,你让他去你家干什么?”

旁边的何浅浅听后,一脸崇拜地看着孙大娘。

她正缺目击证人呢。

钱老板咬着牙反驳,“胡沁什么,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给我闭嘴!”

“我也看见了!”一个老头举起手。

他是杨大娘隔壁铺子开粮店的,姓古。

跟钱老板住门对门。

何浅浅朝老爷子点点头,回头请你吃饭。

马建设憋屈坏了,扯着嗓子喊,“姓钱的邀请我去他家,还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让我买两桶汽油趁着天黑摸进后院去,放一把火烧光院子里的货!”

“公安同志,这是钱老板的原话啊,我没说谎!”

公安‘嗯’了一声,又在本子上记录下来,询问马建设,“所以你是被钱富民指使放火的,对吧?”

“我没放火,我就浇了两桶汽油!”

“既然没放火,那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肯定是他们自己点的!”马建设咬牙切齿。

何浅浅听后怼了他一句,“我花光所有积蓄买的店铺,生意好不容易有起色了,我会自己放火烧自己的铺子?我疯了吗?”

公安也觉得不太可能。

春花家电铺子在百货大街还是小有名气的。

这家铺子卖的电视机、洗衣机和冰箱,质量非常好。

成色接近全新水平。

而且服务态度一流,还提供一年保修服务。

人家生意做得顺风顺水,何苦放火烧店、自断财路呢?

这在逻辑上就说不通。

另一名公安从马建设身上搜出两盒火柴。

这算是最关键的证据了。

天色已经大亮,公安用拉起了警戒条。

把何浅浅的铺子封锁住。

望着烧得一片焦黑的小楼,钱老板心里愈发没底了。

火情控制住,何浅浅和店里的所有人,以及马建设、钱老板两口子、古大爷和孙大娘等相关人员都被带到了公安局。

马建设怕姓钱的甩锅给自己,一口咬定钱老板是幕后真凶。

加上有古大爷和孙大娘两个人证。

钱老板就算长了八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钱富民,我们同事刚才查了一下,发现你在七年前也有纵火的案底。”

“当时你隔壁是开棺材铺的吧?”

“因为跟棺材铺老板吵了几句,你怀恨在心大半夜去烧人家的棺材板!”

“幸亏发现的及时才没伤及无辜。”

“这次你学聪明了,不自己动手,反而唆使他人故意放火。”

“我们粗略计算了一下,这次失火何老板算上房屋、货物、工具和店里的现金,以及其他杂物等等,足足损失了两万五千多元!”

钱老板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哪有那么多啊,她后院堆着的都是废品破烂,撑死也就几百块钱!”

他现在还没搞明白,放火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马建设那么鸡贼,知道后半夜人困马乏最容易得手。

可他却莫名其妙的被当场抓获了。

人都被抓了,这火就不可能失控到这种程度。

唯一的解释就是马建设被擒住后,火是何浅浅自己放的。

理是这么个理,奈何公安偏偏不信。

一个人就算再疯再傻,也没理由去烧自家的房子。

“人家何老板已经完整的列出损失的货物和财产,加在一起就是两万五千多块,甚至更多!”

公安把损失清单表递过去,“你自己看吧。”

钱老板只看一眼就吓得全身打哆嗦。

何浅浅真够狠的,有的没的全往上写。

反正所有货物都烧成焦炭了,公安也无从取证到底损失了啥。

“公安同志,火是马建设放的,他才是主犯啊。我不过是跟他提了一嘴而已,整件事都跟我无关啊!”钱老板绝望地解释。

公安眯起眸子,“你提了一嘴害得何老板无家可归,在法律上将你跟马建设属于同犯,在公序良俗上看,你的做法比马建设更可恶!”

“我......我交罚款还不行吗?”钱老板彻底慌了。

“交罚款能解决问题的话,还要我们公安干什么?你现在最好祈祷何老板能出具谅解书,这样在你赔偿完人家经济损失后,还能少坐几年牢!”

钱老板瘫在椅子上,表情垮了,整个人都崩溃了。

那可是两万五千块啊。

不是两千五百块。

他刚从花城进了一批货,手里满打满算只有3000块现金。

就何浅浅那小肚鸡肠的性格,如果不一次性把钱还清,她是不可能出谅解书的。

钱老板越想越慌,哭丧着脸抬起头,“公安同志,我能跟何丫头谈谈吗?”

这会儿何浅浅在另一个审讯室坐着。

眼见钱老板戴着手铐脚镣走进来,何浅浅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