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何浅浅领着所有人去国营大饭店吃了一顿。
一想起昨晚的大火,杨大娘心里还是一阵后怕,“多吓人啊,这要是你大爷睡在屋里,都得当场火化!”
老头子睡觉很死,一闭眼叫都叫不醒。
刘大爷横了老伴一眼,“盼我火化呢是吧?”
他烧死倒没啥,这么大岁数活够本了。
可孩子们年纪还小呢。
上学的上学,开店的开店。
都是爹妈生养的,出事了能不心疼吗。
傅爷爷看着何浅浅,笑呵呵道:“我听小陆说,过几天军区要文艺汇演了,他带你去热闹热闹,丫头准备唱什么歌啊?”
何浅浅拍拍胸脯,“啥歌都能嚎两嗓子,现场作词作曲都没问题!”
她脸皮厚,只要有人敢听,她就敢唱。
前世她就喜欢抱着收音机听歌听戏。
有很多超前的曲子这会儿还没问世呢。
如果站在舞台上不重样的唱出来,绝对能惊艳到所有人。
搞不好能出磁带变成歌星呢。
傅爷爷被逗得哈哈笑,“行,文艺汇演那天爷爷也去听你唱歌,好好表现哈!”
“好咧,没问题!”何浅浅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文艺汇演的事情她不担心,眼下最愁的是盖房子的钱从哪来。
虽然一场大火让她白得一套商品楼。
可要想打通扩建少说也得六七千块钱。
次日何浅浅让铁柱做一块牌子,立在废墟前面。
牌子上写着:春花家电铺子搬迁至隔壁。
字的后面画了一个箭头。
她把存在空间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让大伙儿里外归置一下。
所有人依然住在二楼。
房间比以前的宽敞干净,还多出两个房间。
“去幸福沟干什么?”陆铮忙着收拾自己的工作台。
听何浅浅要他开车带她去幸福沟一趟,陆铮满脸诧异。
“给魏阿姨烧点纸,顺便问问包地的事情。”何浅浅回道。
陆铮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你要包幸福沟的那块地?”
一块埋死人的乱葬岗,活人避之不及的地方,这丫头居然想承包下来。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何浅浅似乎在筹谋着什么计划。
这丫头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无利可图的事她没必要往里面搭钱。
“咋啦,不行吗?”何浅浅白了他一眼,“以后整个幸福沟都是我的了,一块墓地就能卖几百块钱,等哪天你快不行了,我帮你挑一块风水好的墓地,打八折!”
陆铮‘噗嗤’一笑,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那咱俩打个赌,看谁的寿命长!”
“切,我是仙姑下凡,你跟我比寿命?”何浅浅一脸不屑。
陆铮抿嘴笑笑,“讹人仙姑算哪门子仙姑?”
“我......我讹谁啦?”何浅浅俏脸微红,抓起苍蝇拍就要打他。
臭小子越来越能贫嘴了,哼!
陆铮侧身躲过去,掏出车钥匙,“走吧,先去买烧纸!”
何浅浅包地这件事不是心血来潮。
而是过完年政府就要规划那片墓地了。
国家出台政策,为了统一规范管理,所有土坟都要起出来进行火化。
现在是10月份,文件落地是年后2月末。
这前后只有4个多月的时间。
再不提前行动,那块宝地就被别人抢走了。
陆铮边开车边说,“据我了解,那块地好像归魏家村大队所有,属于集体土地,他们要是不包给你,你出多少钱都没用!”
最关键的就是村民这一环。
有漫天要价的。
有故土情怀的。
还有祖坟十八代动不得的等等。
何浅浅窝在座位上没吭声,眼睛看着车窗外。
陆铮继续说,“那块地少说也有10多亩了,按一亩地400块钱计算,也得4000多才能包下来!”
说完去看何丫头的表情。
何浅浅还是没吱声。
陆铮微微叹息,“你现在需要筹钱盖房子和装修,这包地的钱你从哪儿弄?”
“你借我!”何浅浅侧过脸、笑眯眯地看他。
陆铮蹙眉:“上次进货的2000块钱还没还我呢,又要借?”
“你那是入股啊,年底才分红呢,如果现在撤资多不划算呀!”
“你总有理!”陆铮宠溺地看她一眼。
到魏阿姨坟头上烧了纸,拜了拜。
陆铮便开车来到魏家村。
顺路把买来的两兜橘子和三袋白面给魏红红送去。
“我不要你的东西,拿走!”魏红红堵在院门口,不让何浅浅进去。
大黑狗在院子里‘汪汪汪’狂叫。
何浅浅无奈道:“不要我就放在这儿了,被别人偷走你可别后悔哦!”
魏红红听后咬了咬嘴唇。
纠结片刻才侧过身去,“你俩进来吧!”
堂屋已经很破旧了。
棚顶还有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
踩得发光的土地扫得倒是很干净。
魏红红往上面洒了一层水,隐隐能闻到一缕泥土的气息。
听完何浅浅的来意,魏红红淡淡道:“之前也有人来包那块坟地,可村里人太贪了,一亩地要人家800块钱,把那承包商都吓跑了!”
“多少?”何浅浅瞪大眼睛。
800块钱一亩?
那10亩地就是8000块钱了。
这是抢钱呢。
魏红红点点头,“所以你还是回去吧,有那钱都不如包鱼塘呢。”
“你们大队长在不?我找他问问!”何浅浅站起身。
“就在队部呢,直接去就行。”魏红红说了句。
她把何浅浅和陆铮送到大门口。
正要关门时,何浅浅忽然掏出十张大团结塞进她兜里,“拿着红红姐,想吃啥就买点啥!”
“我不要,你快拿走!”魏红红慌了。
上次何浅浅就给了她200块钱。
她一分没动存着呢。
何浅浅拍拍她的手背,“如果想进城了,就去春花家电铺子找我,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到你,还有哈,这个是我们铺子的电话号码......”
何浅浅把一张小纸条递给她,“找不到我就打电话。”
不管怎么说魏阿姨是替她母亲死的。
这个恩情她永远不能忘记。
魏红红眼里含泪,紧紧咬着下嘴唇不说话。
何浅浅心里也不太好受,招呼陆铮,“咱走吧!”
大队部就在村头。
刚好魏队长和魏会计都在。
何浅浅跟他们闲聊几句。
问到包地的事情,魏队长直接来了句。
“一亩地最低1000块钱,少一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