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辞一噎,脸色更加难看了。
夏栀懒得再跟他吵,转身往卧室走去,腿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一瘸一拐的。
沈寂辞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想起了今天在夏家发生的事情。
她的腿被玻璃扎了一下,流了不少的血。
想到这儿,他强迫自己压下火气,去储物间里取来了药箱。
他跟着夏栀进了卧室,见她在瘸着腿还在收拾东西,二话没说,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
夏栀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她害怕沈寂辞又要像上次那样强迫她,于是手脚并用地开始挣扎起来。
“沈寂辞,你放开我!”
“别动。”
沈寂辞把夏栀放在床上后,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伸手去掀她破碎的裙摆,一把被夏栀按住了,“你……你要干什么?”
“上药”,沈寂辞低垂着眼眸,从药箱里取出了一瓶碘伏和一盒棉签。
夏栀这才松了手,想起了在救护车上护士已经帮她处理过了。
“不用了,我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听到夏栀的话,沈寂辞刚伸出的手立刻顿住了。
他看到了夏栀腿上包裹的纱布,是专业的包扎手法,上面还贴着一个医用胶带。
不用说,沈寂辞也知道她腿上的伤是谁帮她处理的。
沈寂辞把手中的碘伏和棉签全部都扔进了垃圾桶。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眼冷沉下去,嗓音里更是透着一股凉意,“又是那个顾医生帮你处理的?”
夏栀想解释说,是医院的护士,正要开口,沈寂辞的声音更加冷了,“我多余关心你,活该你疼。”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去。
夏栀看着被摔上的门,抑制不住心中的火气,忍不住骂了一句:“神经病啊!有病就去看病,跟我发什么疯!”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间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夏栀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只觉得头更疼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额头,又开始发烫了。
有时候,夏栀真觉得沈寂辞像个精神分裂的人,一会儿温柔得像个人,一会儿又冷漠得像块冰。
她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是什么样子。
夏栀把手机充上电,这才发现姜珠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除了姜珠的还有顾时安的。
她继续翻看下去,竟然发现沈寂辞还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
让夏栀不明白的是,沈寂辞当时明明在夏家的生日宴,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在夏栀的记忆中,这还是沈寂辞第一次给她打这么多电话。
她怕姜珠担心,先给她回过去了电话。
这才知道,原来姜珠联系不上她后,就给顾时安打去了电话。
所以,在高架桥上顾时安才会特意去找她。
————
沈氏集团大厦。
沈寂从御景湾别墅出来,直接开着车来到了这里。
他习惯了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去公司工作一会儿,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暂时让他忘掉那些烦恼。
他到办公室的时候,南峰正在收拾桌子上的文件,准备下班。
沈寂辞推门进来,南峰诧异地看向他,发现他身上的大衣已经脱掉了,随意地搭在臂弯上,领带也松松垮垮的,整个人看上去很疲惫。
南峰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沈总?您这是怎么了?不是从夏家的生日宴直接回别墅了吗?这么晚怎么还来公司?”
沈寂辞没说话,走到衣柜边把大衣挂起来后,又去酒柜里取了一瓶红酒。
“喝点吗?”沈寂辞突然开口问他。
南峰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您是有事……”
沈寂辞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后打断他,“帮我收拾一下,我晚上睡这里。”
“好”,南峰张张嘴,本想问问他是不是跟太太吵架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跟了沈寂辞这么多年,他太了解他了,以他的性格,真有事他是不愿意讲出来的。
他不太喜欢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表现出来,难过的时候就爱一个人在公司待着。
南峰整理好房间后出来,办公室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沈寂辞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叫他的名字,“南峰。”
“在。”
“你还记得仁济医院那个顾医生吗?”
南峰的神色动了一下,想了起来,“记得,您之前让我查过他,一个月前,他代表仁济医院的合作方来参加过慈善晚宴。”
“我当时让你查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有吧,当时查过,他的背景很干净。”
南峰回忆着,“他是国内顶尖医科大学毕业,后来又去国外读的博士,回国后进了仁济医院,短短两年就升到了副院长,履历很漂亮,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没什么可疑的?”沈寂辞睁开眼睛,冷笑一声,“他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副院长,你不觉得奇怪吗?”
南峰想了想:“可能……是能力够吧?我查过他的论文和科研项目,确实很出色,所以能当上副院长,也不算太奇怪。”
沈寂辞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里怪?”南峰不解。
“说不上来,”沈寂辞顿了顿,“就是直觉,你继续查他吧,查仔细一点,越细越好。”
南峰犹豫了一下:“沈总,他就是一个医生,跟咱们也没什么交集,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有”,沈寂辞的声音沉下来,“他最近跟太太走得很近。”
南峰这才恍然大悟。
“这样吧,”沈寂辞想了想,“你去派个人盯着他的动向。”
“盯谁?”南峰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沈寂辞瞪了他一眼:“当然是顾时安,让你查他,你不盯他盯谁?”
南峰连忙点头:“明白明白,我明天就安排。”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沈寂辞又问:“沈屿那边呢?最近有什么动向?”
“派人盯着呢,”南峰说道,“从老夫人生日宴那天之后,他就一直待在沈家老宅,偶尔出来跟几个朋友喝喝酒,没什么特别的动作。”
“继续盯着,尤其是……不能让他跟太太单独见面。”
南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还有事?”沈寂辞问。
“没……没了,沈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
“走吧”,沈寂辞摆了摆手,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南峰看了他一眼,面色有些无奈,他走到门口,脚步又停了下来,还是有些担忧:“沈总,您是不是又跟太太吵架了?”